很明显,仲姝这是在点拨他,仲逸刚回到家,没想到师姐突然来了这么几句,倒是令他往深处而思了。
“如师姐所说,这抛出当铺是为银子,而今日在赌场也是为了银子,若是二者能巧妙结合,就会真正的迷惑对方”,仲逸立刻跟上了思路。
仲姝点点头:“对,与这些人周旋,无非权势与财物两项,而你一旦太过主动便显得不真实,有了此次赌场之事,你可在此继续做文章”。
二人如此商定,他们料定这帮人不会如此听话,三日后那五千两的银子肯定是不会送来,不过他们依旧会主动找到若一当铺,至于其他的事只能见面后才能知道。
……
次日清晨,仲姝刚刚备好早饭,二人才吃几口,却听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仔细听着声音不难辨认:来人正是罗英。
才开门,只听见一阵气喘吁吁之声:“仲大哥,你快去看看吧,不知为何,咱们当铺门口围了一群人,看样子是来找事的,我已将前门关上,从后门跑出来找你的”。
仲逸对此早有准备,只是比预料的早了点,他拍拍罗英的肩膀,轻松道:“还没吃饭吧,一起吧?”。
罗英一头雾水:“我说咱们当铺有人闹事,你怎么一点都不急?老姜头一会儿就到了,他如何应付的了?”。
仲逸依旧不慌不忙:“既然有人闹就让他们闹呗,闹完了总得有人收拾这烂摊子吧?至于老姜头,他不是还没到店里吗?以他的秉性,肯定不会贸然进去,你就放心吧”。
末了,仲逸打趣道:“你今儿个这是怎么了?不要忘了,你可是衙门办差出身,咱们在蠡县什么风浪没见过?还与倭贼斗过呢,还怕几个闹事的?”。
罗英摸摸脑袋,恍然大悟道:“照这么说,仲大哥你早有部署?干嘛不早说,害的我瞎担心”。
罗英立刻来了兴致:自从来到京城还没弄一件大事,之前仲逸每次面临大事都从容不迫,最后却总能出人意料。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看来又有好戏看了,罗英心中窃喜:赶紧先吃饭吧,卯足了劲才好办正事。
良久之后,仲逸便带罗英走出院门,直奔当铺而去。
……
若一当铺门口,六七个汉子正坐在牌匾底下,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善茬儿,有人干脆躺在门口,行人路过见状纷纷躲避,看样子这生意是没法做了。
昨晚在赌场见识过仲逸的身手,那瘦子增加了人数,从当铺门口对面的茶摊下十几个拿着家伙事儿的壮汉就可以看出:这是要玩真的。
“吆,这不是昨晚挨打的那瘦哥吗?怎么着?这么着急还钱?”,仲逸向罗英挥挥手,示意他打开大门,自己则如袁若筠那般口气开口道:“不就是几千两银子吗?不用这么多人吧?”。
那瘦子也是在这一带混过的,自然知道场面上的事儿,此处大庭广众之下,他的任务是来摸摸底,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仲逸那身手确实不是吃素的。
“兄弟说笑了,在下天生不长肉,打小就这么瘦,道上的兄弟叫我一声“猴子”,我今儿个来呢,是想当一样东西,不知少东家敢不敢收?”说着他示意仲逸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