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蕾丝的发带在耳际垂下,映着她清淡的妆容,竟也是别样的清丽。
除此之外,她周身再无任何装饰。
顾庭安擎着酒杯,斜靠在大厅描金的廊柱上,他狭长的眼瞳眯起来,看向白芷,微勾轻笑。
他记得她这一身打扮,她第一次和大哥约会的时候,穿的就是这样一条白色裙子,头上也是这样的白色发带。
多可惜,他那大哥却是不知怜香惜玉之人,她今晚这一番心思,大约又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姜老太太正在和几个舒适的太太夫人们寒暄,一错眼看到白芷进来,又是这般妖妖道道和众人皆不相同的打扮,不由得皱了眉毛:“今儿这样的场合,大家伙都高高兴兴的,偏生有人穿的像戴孝一般,晦气
!”
她自来都是这样为所欲为惯了的性子,敢这样说,也不怕下了人家脸面。
蓉城众人还不尽然知晓萧庭月和姜星尔之事,毕竟,萧庭月在公开场合,依然是将太太挂在嘴边的。
众人各种猜测纷纭,但当事人敛口不提,他们也只能猜测。
萧庭月太太是姜家人,这白芷,可听说是萧庭月当年的初恋,也难怪姜老太太这般不悦。
白芷却不知晓这些关节,她年少时在蓉城就已经赫赫有名,那时候白家还算是鼎盛,一则看白忠林面子,二则是她自己太过优秀。
毕竟,比她漂亮的名媛,却很少有她这样的头脑,而那些比她厉害的学霸,却又没有她这样楚楚可怜的样貌。
时隔六年时光,当年蓉城很多人爱慕过的女神忽然现身,自然引起了小小的骚乱。
虽然女神脸上也有了岁月痕迹,与记忆中那般完美无缺的影像好似也有了细微的出入,可白芷身上这种娇弱让人怜惜的气质,却好似更盛了一些。
她的肤色白到近乎透亮,仿佛脸上的血管都根根清晰了,男人们对于瓷娃娃这样一碰即碎的女人,自来都是怜惜的,更何况,白芷从来都知道怎么扬长避短,知道怎样的自己,才是最美丽的。
有人上前搭讪,白芷礼貌而疏离的淡淡轻笑,侍应生送来酒水饮料,她纤细的手指伸出去,端起的却是一杯最正宗的法国红葡萄酒。
顾庭安遥遥与她碰杯,白芷矜持的颔首,浅浅啜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