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民难得说了这么多,便是有点让宁陌笙给个台阶的意思。宁陌笙便垂眸笑了笑,道:“陛下说的是,那么日后,便请陛下莫要再让任何人来军工厂了,此处乃是国之重地,若是三天两头被人扰乱秩序,微臣在此处的确也是威名皆无,日后倘若是不好管理,折
损的倒是元丰的实力。”
萧启民看向宁陌笙,心说真没想到啊……
这宁陌笙……还真是能说会道。
宁陌笙这一番话说出口,萧启民除了应下,竟是没有半点法子。
他轻咳一声,淡淡道:“爱卿说的是,若是日后朕再派人来,也是要多考虑一二,常年在军中的倒是还好说,毕竟也能多听从一些管辖。”
萧启民能够将话说到这个程度,宁陌笙便是了然。
他还是没有放弃派人过来的心思,此处只剩下宁陌笙和萧承景两个人,萧启民不放心。
他甚至不介意将这些不放心写在脸上,总之就是不能让自己和萧承景太好过。
宁陌笙微微垂眸笑了笑:“皇上说的是。”
萧承景看了宁陌笙一眼,这才道:“儿臣尚有一事相求。”
萧启民就觉得心底咯噔一下。
奈何有些事情他终究还是拦不住,只能阴沉着一张脸看向萧承景:“承景有何事?”
“儿臣心悦宁大人已久,望父皇成全。”萧承景沉声道。
萧承景的神色是如此笃定,静静看向萧启民,竟是半点怯色都无。
宁陌笙呆呆地站在原地,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萧承景会如此,萧承景始终是会考虑周全再行动的人,从来都不知冲动为何物,更是从来都不会有半点失算的时候。
宁陌笙记得很多次,萧承景都是将话音吞了下去,甚至连我喜欢你这四个字,都是鲜少说出口。
而今大局未定,萧承景怎么会轻易说出这种话?
没来由地,宁陌笙想起了适才的吻,想起了他和她站在微凉的桥边,萧承景将大氅披在自己身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