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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一支数千人的军队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了南中地界。
在队伍中间,一头白色高头大马上端坐着一个约莫二十四五岁的男青年,青年中等身材,目若朗星。腰间悬挂着两柄长剑,一袭白色战袍更是让他显得英气逼人。而这个青年非是旁人,正是前些日子突围而出的北地王刘谌。
自打那晚突围之后,刘谌率队南下疾行。一路上,各郡县官员虽然接到阻击的命令,但是见他们人数众多,到也不敢袭击阻拦。
而且离成都越近的地方,对于刘谌义杀奸黄皓、箭射师纂的事情,越是早早就知晓。即便现在蜀汉已经亡国,刘谌被说成反叛,但仍然没有人去阻拦袭击。
相反,有些郡县在得知是北地王的队伍后,虽然没有开关献城,但也送了不少粮草和日用之物。毕竟蜀汉已亡,刘谌名气再大,现在也只是一支师出无名的数千孤军而已。
当然,刘谌现在的队伍也足足扩充了一倍有余,其中有不少是不愿投降者慕名而来的。只不过这里面大多是些没有名气的小官小吏,以及一些郡兵。而那些真正有名气和本事的人还处于观望之中,没有人现在会把身家性命压在如浮萍一般的刘谌身上。
这一日,刘谌的大军终于到达了建宁郡,在离城三十里处扎营。为了表达自己并无恶意,刘谌仅带着陈忠及百余名白耳精兵来到建宁城下,派人知会霍弋,以此来探听他的态度。
当然刘谌这样做绝对不是送死行为,他们是清一色的骑兵,一旦事情不妙,会第一时间带人逃跑。而且在几里外,也有关越和罗尚带着数百白耳精兵和千余郡兵接应他们。
建宁郡安南将军府,一个身穿魏服的中年男子满脸不悦的说道:“霍将军,骠骑将军让你更换魏旗,你究竟要考虑到什么时候?蜀中各地已经传檄而降,莫非你想要拥兵自重吗?”
霍弋端坐在帅案前默然无语,并没有理会来使。蜀汉已亡,他心里很难受。虽然来人说是刘禅的君命,可是对方身上的魏服还是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他不愿意降,可是残酷的事实让他无法潇洒的下令斩了魏使。
“如今道路隔绝阻塞,不知道主上的安危。降魏是件大事,不可随随便便。如果魏能以礼对待主上,那我们再全境而降也不晚。如果万一主上遭受危难侮辱,我将要以死抵抗,还论什么快慢!”眼见对方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霍弋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魏使名叫王约,他听了霍弋的话后,怒极而笑。他在此已经逗留两天了,可是霍弋一直没有给自己答复,只是说要考虑。而现在虽然做出了答复,可是显然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就在王约准备下最后通牒的时候,门外有传令兵禀报,北地王刘谌带着百余名士卒,在城外要见霍弋。
霍弋闻言眉毛不自然间挑了挑,他看了一眼一脸惊诧的王约,并没有多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传令兵退下。
王约见状,不满的重哼道:“既然霍将军不愿意马上更换旗帜,那还望将军能擒了叛逆刘谌,以明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