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若高兴的抓着尾巴一条一条抚摸着，可抚摸到最后一条尾巴时，她的手指微顿，背脊一僵。
低头看着掌心里柔软漂亮的尾巴，即便已经被她发现了它是假的，它依旧无辜的乖乖伪装着，假装它是她长出来的，跟另外八条没有区别——
苏卿若垂眸，白皙手指轻轻戳了戳它，“你是假的……你不是我的尾巴。”
灵力汇聚出来的尾巴无法帮她打开九尾狐族的结界。
倘若随随便便用一条虚幻的尾巴就能够打开结界，狐族祖地这几十万年来怕是早已经被其他大妖捅成筛子了。
毕竟那些大妖们谁不会一点变幻之术？变化出九条尾巴对大妖而言轻而易举，要是结界那么好骗，它们一个个打开结界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
一条假尾巴，让固执数着尾巴的苏卿若沉默下来，虽然依旧没有从失去至亲的痛苦中抽身出来，至少，她此刻没有了那种疯魔的模样。
秦夜离见她稍微冷静了一些，才一挥手挥散了他用灵力汇聚的那条长尾。
苏卿若看着手中虚幻的尾巴一点点化作青绿色的小光点消散隐匿于山中树木，心中难受，试图伸手去抓那些光点——
即便那是假的，也是她千年来第一次拥有她失去的第九尾。
可此刻，连那假的也一同消失了。
“别这么绝望，你没有九尾，那就再找一只九尾狐，让它替你打开结界。”
秦夜离从苏卿若身后走到她面前来，温柔凝视着她。
她抬头看了一眼秦夜离，继续盯着那些小光点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没有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九尾狐了，只剩下我一只残缺的八尾……”
秦夜离伸手放在她头顶，内力运转，她浑身上下的雨水顷刻间化为雾气消失，湿漉漉的头发干了，变得黑亮顺滑；一身湿透狼狈的衣衫也干了，山风一吹，衣袂飘飘的她，美艳不可方物。
他将自己的灵气罩延伸过去，将她也罩在其中。
雨水被隔绝在灵气罩之外，再也无法打湿他们谁。
秦夜离的手没有收回，从她发顶落在她脸上，他温柔摩挲着她的脸颊，凑过去低声道：“对，这世间如今只剩下你一只九尾狐——可只要你愿意，你想有多少九尾狐陪你，就可以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