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霈把拍卖会的收尾工作交给助理,自己直接开车向着市中心出发。
经过春江大桥的时候,余光匆匆一瞥,他好像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视线追随着从后视镜看过去,路灯下,女人扶了扶圆圆的镜框,然后转身走进了街边一家小吃店。
他很想追进去看看,原本应该在医院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可穆潭又正好打电话来催他过去,车速稍稍放缓之后,他还是收回目光,狠狠地踩了下油门。
不远处那间小吃店里,金雀望着那辆熟悉的冰蓝色跑车从自己视野中急速驶离,她黯然地垂下了眼睛。
***
到了跟穆潭约定的地方,顾霈已经把刚才缠绕他思绪的身影从脑海中剥离出去。
两天前才见了一面,顾霈却觉得穆潭仿佛老了许多。
“穆爷爷,您还好吗?”顾霈关心地问着,俯身给穆潭倒了杯茶。
穆潭神色倦怠地看着他,眉宇间有些不悦,“臭小子!居然还敢这么问我,你跟我说那件事,不就是想看我不好过吗?你啊,可比你爷爷厉害多了!”顾霈大喊冤枉,“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前几天贾西贝在拍戏的时候差点被人欺负了,我家老爷子做梦找上我要打我,我觉得与其带贾西贝回那个她从来没回过的家,还不如直接跟您聊聊,毕竟,那件
事是您在幕后操纵的,不是吗?”
说起这个,穆潭就是一阵后悔,心里更不舒服了,冷冷地哼了一声,“这件事要怪也是怪你爷爷,明知道西贝是我的外孙女,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有他跟你姑奶奶为什么要骗我?!”
“您要这么说,我爷爷也挺冤枉的。”顾霈自若地坐在椅子里,笑了笑,“他只知道贾西贝是我姑奶奶的外孙女,却不知道,姑奶奶当年坏的是您的孩子。”
“这……”穆潭明显一怔,转而又问道,“那……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其实,这些年来,我家老爷子跟我说的版本都是我姑奶奶移情别恋了,怀了别人的孩子,而且生怕被您知道了打击报复,所以到死都隐姓埋名的。我对这件事也是深信不疑,可直到有一天,我偶然听说,
姑奶奶这么多年来,都是带着孩子一个人过的,要真是移情别恋,那她恋的那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