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悯之余，还有些迷茫。
她身子软软地靠进厉焱爵怀里，有些伤感地问道，“首长大人，你说，连自己的孩子都无法善待的人，他们是本性就很坏吗？”
“有些人是，有些人不是。比如穆宸的妈妈，她的最终目的是造福全人类，你能说她本性是坏的吗？只不过，她自己的身体素质无法完成试验，所以才让穆宸代替她。
如果非要指出她有哪里不好，只能说她对事业的热爱超越了她的母子亲情，或者说，她忽视了穆宸是个单独的个体，应该有他自己的选择和人生，可她把穆宸当成了她的私有物，当成了她的替代品。”
厉焱爵的回答，苏锦然是明白的。
就好像两个孩子在一起玩，大一点的孩子带着自己的玩具，结果小一点的很喜欢，非要抢着玩，然后大一点的家长擅自做主把玩具送人，孩子失去玩具又哭又闹，却被家长反过来教育说不大方不慷慨。
可这些家长似乎忘了，这件玩具本来就是孩子自己的，是否要送人，也需要他们自己来决定。
他们看上去那么大方，那么慷慨，可本质上，他们不过是自私，牺牲孩子的感受，来保存自己所谓的面子罢了。
穆宸的妈妈是博爱，是为了全人类做奉献，但她忽视了穆宸自己的选择，自私地用她的选择决定了穆宸的人生。
想到这里，苏锦然不由得陷入一阵沉思。
之前冲动的想要她和厉焱爵的孩子，可孩子出生后，她真的能尊重他，善待他吗？
在她沉默的时候，厉焱爵垂眸看着她，将她的头发缠在指间，一圈又一圈，不知是不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他忽然低声说道，“锦锦，别害怕，你肯定会做一个很好很棒的妈妈。”
“你怎么知道……”
苏锦然拉下他的手，手指轻轻抚弄着他手上那层薄薄的茧。
“因为我以前那么欺负你，你都能原谅我，都能爱我，这么善良温柔的你，怎么可能不会爱我们的孩子呢？肯定会的。”
就在厉焱爵低声安抚她的时候，忽然，书房门被人敲响了。
“首长，京都送来的邀请函，现在给您送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