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这时突然想到秦默,嘴角的笑意变得甜蜜起来。若是秦默来看,应该会比自己更无趣吧。有些戏法的手法,自己或许还要琢磨琢磨,可是以秦默的聪明,怕是一眼就能看出端倪了。
“好!”身侧的钟灵珊突然鼓掌大叫起来,公仪音一瞧,原来方才那大汉已经将剑收起,转而表演起口中喷火的杂耍来。
巨大的火焰从大汉的口中喷出,看上去十分壮观。台上台下一片叫好,喝彩声络绎不绝。
公仪音也被这样欢快热烈的气氛所感染,虽然戏法杂耍还是那样的戏法杂耍,但心境变得同从前有些不同,渐渐竟也从这些简单的把戏中看出了几分趣味。
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站在一个普通百姓的角度来看,的确是精彩。一会是凌空接球,一会是竹竿旋碟,一会是高空抛人,看着精彩而刺激,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掌声,天香楼的楼顶都快要被掀翻了去。
这时,一段表演告一段落,台上的表演艺人朝四面八方的观众鞠躬谢了礼,然后退了回去。舞台上一时空了下来。
“这是……?”公仪音不解地朝钟灵珊望去。
钟灵珊带着灿然的笑意,“变戏法的人马上要出来了。”一边说,一边往嘴里扔了颗酸梅,津津有味地咂着。“方才的表演好看吗?”她将梅子核吐出,看向公仪音问道,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公仪音不忍拂了她的兴致,也带着笑意点头道,“真不错。”
钟灵珊眉头一挑,唇边的笑容渐渐扩大,“真的?我还担心你在建邺和宫里头看得太多,看到这些雕虫小技都不感兴趣了呢。”
的确是雕虫小技,公仪音在心中默念,不过她自然不会说出,笑笑道,“怎么会?戏法和杂耍每次看都有不一样的精彩啊。”
“是吧?”钟灵珊嘴里的糕点还未吃完,闻言却立马接口,眼中的火花似乎瞬间被点亮,“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母亲她们都不明白,为什么天香楼的杂耍和戏法我场场不落。先不说天香楼每次都会有不同的花样,就算是相同的表演,看第一遍和看第二遍时的心境和感想也不一样啊。”
钟灵珊连珠炮似的说来,脸上洋溢着活泼幸福的笑容,一脸无忧无虑的神情,看得公仪音都生了几分慨叹。
她认识很多的妙龄女郎,不管是贵为帝姬宗姬的昭华或是自己或是叶衣衣,还是地位高贵如萧染之类的士族女郎,亦或是身份普通或低微如薛静仪或是阿秀之类的普通女子,每个人都似乎有着难以言说的苦恼,虽然苦恼的来源并不相同,但总有烦心忧虑的地方。
可钟灵珊身上,似乎完全看不到这样的忧愁,她像是一朵在阳光下蓬勃生长的向日葵,永远露出着灿烂的笑脸,不知愁为何物。
公仪音在羡慕她的同时,想起方才看到的韩宇的眼神,心底又生了几分隐忧。
钟灵珊这样无忧无虑的状态,还能保持多久呢?
她心中所想钟灵珊自然没办法知道,见她愣愣地似有些出神,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无忧!无忧!你在想什么?”
公仪音骤然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没什么……还在想着方才的杂耍。”
钟灵珊得意一笑,“我就说精彩吧。不过,待会的戏法应该会更精彩的,因为他们每次都会把最好看的排在最后面,你就好好期待一下吧。”
“好。”公仪音点头应了,也不愿为还没发生的事瞎操心,遂平复了心绪,同钟灵珊一道期待起接下来的表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