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秦默要向他坦白与王家的婚约之事了?一想到这,心中愈发紧张起来,蓦地停住脚步,抬眼朝秦默看去,眼中又是期待又是害怕。看了秦默半晌才愣愣道,“什……什么事……?”
秦默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公仪音一瞬,目光在她近在咫尺的面容上微微打了个转,方才开口道,“当年高氏灭族时逃出的高氏子弟,也许不只常夫人一个。”
“什么?!”
公仪音本在惴惴不安地等着秦默坦白,突然听到这样一个重磅消息,神色一僵,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当年还有人逃脱?是谁……?”
“我的探子打探到,当年,高氏主母其实育有一儿一女。高氏被灭族前,高府突然起火,高氏主母的一子一女被发现烧死在了房中,世人都只当他二人已死。现在想来,当时房中的应该只是替身,真正的那两名嫡子嫡女,应该是听到风声事先逃走了。”秦默凝视着她缓缓道来。
“如果常夫人便是当年的高氏嫡女,那么也就是说,还有一名高氏嫡子流落在外?”公仪音瞠目结舌道。
秦默点点头,“如今流落在外的,是常夫人的阿弟。只是不知道这名高氏嫡子如今身在何处,当年常夫人又是怎么与他失散的。”
“难怪!”公仪音突然眼神一亮,询问似的看向秦默,“常夫人说,当年她高氏被灭族时,她不过十三岁,她的低低,是不是只有十一岁左右。”
“你怎么知道?”秦默略有诧异。
“你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与常夫人相识的情景吗?”
秦默点头,“自然是记得。”
“我当时就在纳闷,不过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乞儿,为什么常夫人看着他的目光异常温柔。现在想想,那名乞儿也正是十来岁的年纪,常夫人应该是透过这名乞儿,想起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弟弟。”她喃喃道。
想了想,又有了新的猜测,“你说,常夫人同薛公一直没有孩子的缘故,是不是就是因为她这个阿弟?”
秦默微微蹙了眉头,“为何?”
“你想啊,长姐如母。当年常夫人与这个嫡子一同逃出,一路上两人相依为命,常夫人与她阿弟的情感定然十分深厚。这些年,常夫人一定在不遗余力地寻找她阿弟的下落,只可惜一直没有音信。高家唯一的血脉没有找到,常夫人不想自己分心,所以才迟迟没要孩子。”
秦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语带赞同之意,“你这么分析,倒是很有道理。”
公仪音淡淡“嗯”了一声,清澈如许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现在想想,常夫人这么聪慧的女子,怎么会被徽娘那么拙劣的把戏得手?我猜……或许当时,她是刻意喝下那杯加了毒的茶水的。”
秦默“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往下说。徐徐的微风吹得庭中树影婆娑,起伏的光影投射在面前的公仪音精致洁白的面上,看着她这般微微到来,秦默觉得自己心头有一股温热的血气涌过。
“你想,徽娘出现在隐园本就奇怪,以常夫人的聪敏,她定然发现了什么不妥,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喝下了那杯毒茶,我猜,可能有两个原因。”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秦默眼前一晃,“第一个原因是,她要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的身份。常夫人和薛公先后中毒,众人只当有人欲对薛府下手,没有人会想到常夫人才是投毒之人。至于第二个原因……”
她目色闪了闪,犹豫了片刻才道,“也许,当时的常夫人,存了一丝假戏真做的心思。”
秦默很快明白了公仪音的意思,目光灼灼地看着公仪音,“你是说,当时常夫人心里对于该不该向薛公下毒其实很犹豫,想着万一自己真因此中毒身亡,也算是上天对她的一种惩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