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几时他忽然停在小丘上远眺,白凫便一头撞到他的后背,他惊讶地回神看着她,白凫退了两步,赔礼道:“实在抱歉。”
他看着她低红的脸,眉宇舒展开来,解释道:“前面豫州山环水绕,我们去借匹良驹争取早日到达长安。”
她点头应允,跟在他的身边。与前些日子游历山水的闲适心情不同,这次却有些焦虑。
入了豫州城,已是天黑,大街小巷上行人渐少,雨水过后路面有些潮湿泥泞。
酒香不怕巷子深,白凫轻嗅一下,扑鼻的酒香势不可挡。
“谁家的酒这么香?”白凫赞叹不已。
卓越看着她,笑容可掬地问道:“想不想去找主人讨杯酒喝?”
白凫兴奋地点头,解释道:“我并不好酒,只不过这酿造的酒香让我有些好奇。”
她研习花术多年,竟也闻不出这样的芳香是何酿制手法。
他带着她向宽敞的主街行进,白凫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她仍然是官府衙门的通缉犯,走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实在危险。
白凫低头行进,不敢抬眼看行人,因而卓越停顿时又猝不及防地撞了他一次。
“抱歉,卓大哥。”白凫抬头赔罪,余光瞥见身旁的高府豪宅,重兵把守着朱漆烁金的府门,门额悬挂着乾坤镜,御字朱批光耀门楣,中间大门巍峨屹立,彰显雄风富贵之气,旁开两扇侧门,拱卫大门,象征着权威赫赫。
“顺王府?”白凫不敢相信,官家府邸又系皇亲国戚岂是轻易进去的,何况她还是戴罪加身。
卓越轻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宽心,于是信步向前将信物交给府门前的侍卫,白凫心惊胆战地闻着酒香与美味佳肴。
卓越来到她跟前,见她低头不语便想宽慰,顺王府的大门顿时敞开,士兵丫鬟们列阵两行,身着青纹蟒袍王冠巧束银发的顺王爷携王妃出门迎接。
白凫低低地看了顺王爷一眼,身材发福浑圆似球,银灰色的须发梳理整齐,他身边的妇人锦衣避体,珠翠满头,玲珑步摇,尽显富态。
他们看上去皆有四五十岁的模样,而卓越最多二三十的年纪,顺王爷笑脸盈盈出府迎接,难道是父子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