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念睁开眼，一双全然哭伤的眼眸，清晰的倒映着他的脸孔：“每个医生都跟我说，你身子不好，底子弱，子宫受损过，不能有孩子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我知道。”秦慕尘紧锁着眉眼，温热的唇贴着她苍白的额头：“我们不要孩子，好不好？”
“我们领养一个，像唐衍一样，领养一个孩子就好。”
“可是……”一波疼痛来袭，她疼的青筋都浮出来了，搅紧他的衣服，整个人无力的发出一阵喘息：“我想，生下一个你的孩子，不多，一个就好。”
“男孩女孩都没关系。”
“对不起……”
说到最后，她身上都汗湿了，眼睫毛上挂着的水滴，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
秦慕尘抱着她，抓着她冰冷的小手，声调尽量温柔的哄着她：“没关系，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
顾时念掀开眼帘，朦胧的视线里，只看得清他沉重的模样，她手指顺着他的脸颊划过，落在他的唇上。
“你说，如果当初，我努力一点的话，那个孩子是不是可以留下？”
只差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再躲躲，再争取一下……等孩子生下来，她是死是活都没关系。
可是，就差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疼痛已经让她麻木了，可她的手，还紧紧的捂着小腹，扯了下唇，虚弱的告诉他：“他很不安分的，就跟你一样，总是折腾我。在我肚子里，经常动来动去，不过他很聪明的。”
“不说了。”
关于那个孩子，他只知道那两个月，以及最他离去的方式。
剩下的，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