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元龙脸上好看了些。
“谁人年轻时能没有遗憾呢?这世上多是痴情女,从不乏负心汉,您不过是万千男子中,并不例外的一个。不需如此自责的。”梁嫤淡声说道。
上官元龙无语的看她一眼,“梁刺史,真是……不怎么擅长安慰人!”梁嫤砸吧了一下这个故事的余味,缓缓道:“您需要的不是安慰,不过是遗憾居于胸中,无法抒发而已。与您来说,不过是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的痴心,二十多年的思念,却无从告诉那人知晓,觉得委屈而已。倘若当年杨氏并未因帮您挡了冷箭而死,只是重伤,您也不见得就能如此痴心相付二十年。所以当年的死,对杨氏来说,能叫您牵挂这么久,郁闷这么久,甚至积郁成疾,也算是报了当初您冷落她,
刻薄她的仇了!想来也是挺划算的!如果再让杨氏重新选择,她定然还是愿意以死,换您内疚一生的!”
梁嫤的话说得一点不客气,甚至有些过激。
上官元龙一辈子,大概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他瞪眼看着梁嫤,晦暗的眼眸中,情绪不明。
梁嫤却带着淡淡笑意,丝毫没有惧色,更没有同情。
上官元龙闷声咳了几声,“梁刺史的见解倒是令人意外。”
梁嫤起身拱手道:“您刚喝了药,还是好生歇息吧,某的想法也只是一家之见,不过相信某这局外人来看,应是看的最清楚的。不打扰您休息了,你有事随时唤某!”
梁嫤拱手退出上官元龙的房间。
呼吸着门外清晰,带着淡淡花香的空气。
忽然心中浮出比平日里更多的想念来,也许是上官元龙抱憾终身的爱情,也许是生离死别后的凄惶,让她此时此刻,竟格外的想念他。
李玄意已经离开这么久了,他如今到哪儿了?过得怎样?有没有想她呢?前线战事如何了?
如果他没有来江东,她的生命没有受到王太医等人的威胁。他最终娶了常乐公主,他们终究有缘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