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在我左手自然垂下的瞬间,手指猛然触碰到裤兜中的硬物,外界的刺激惊醒残存的意识,而仅剩的些许意识,让我迅速做出反应,左手开始拼命抓向裤兜。
距离仅仅只有几厘米,却仿佛相隔千里。
我用尽身体最后一丝力量,将左手伸进裤兜,已经麻木的手指碰触到裤兜中的圆柱体,一瞬间激起我的求生欲望,仿佛在黑暗中看见一丝光明。
而我的意识却随着不断用力的手指,开始慢慢消散,大脑也因为极度缺氧而罢工,不能再进行理性思考,手指也只能凭借着潜意识抓向裤兜中的圆柱体,颤抖得按下。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传来。
声音不大,却在此时显得异常清晰,随即一阵暖洋洋的感觉从腰间传来,紧接着是一股刺鼻的烧焦味,其中还夹杂着烧羊毛的味道。
我的身体已经失去知觉,根本感受不到痛感,只有略微发红的火光映入瞳孔,而我却即将昏厥。
突然,我的腰间顿时一松,丹田中残存的氧气开始供给肺部,在即将昏厥的刹那,唤醒我些许意识。
紧接着,紧紧捆着我脖颈的藤条猛然抽走,一直狠狠闭合的气管终于打开,陡然一股空气被我吸入肺中,长久失去氧气供应的肺部开始剧烈膨胀,随即引来一阵强烈的呕吐感。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陡然倾倒,藤条捆着我的腿部,将我倒悬在空中。
身上的细胞在得到氧气的供应之后,开始逐渐复苏,已经被抽走的知觉再次回归身体,而随着知觉一同归来的,还有剧烈的灼烧感。
这种灼烧感并非错觉,而是真真正正的燃烧,其中的燃料就是我身上的毛衣,因为我在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用装在裤兜里的打火机点燃了身上的毛衣。
此时的我倒悬在空中,俨然就是一只吊炉烤乳猪。
火苗沿着毛衣蹭蹭往上窜,很快就将裤子引着,绑在腿部的藤条在感受到炙热的灼烤之后,陡然间松开,随即我的身体失去控制,大头朝下跌落树下。
好在并不是很高,离地只有三四米,在掉落的瞬间,我因为身体的灼烧感而剧烈摆动,导致重心偏移,最后屁股狠狠的着地,身体剧烈一颤。
落地之后,我开始就地翻滚,身体的知觉已经全部恢复,皮肤瞬间传来的钻心疼痛,迫使我在地上张牙舞爪,试图将身上的火苗全部压灭。
大概滚了有六七圈,身上已经没有明火,只剩下裸露在外有些许烧伤的皮肤,以及不断冒着青烟的残破毛衣。
毛衣燃烧的残渣黏在皮肤上,不时传来阵阵痛感,不过显然已经无法激起我强烈的反抗欲望,因为我早已经精疲力尽,四仰八叉的瘫软在地上。
我的嘴依旧张的很大,无意识的大口吸允着氧气,其中夹杂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淡淡的腥臭,但在此时,它们无疑是我最迫切需要的东西。
氧气慢慢滋养全身,将身上已经休眠的器官逐个唤醒,已经被死神抽走的灵魂慢慢附体,身上的神经元再次被激活,麻木与冰冷逐渐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钻心的疼痛。
我扭头看向身上因为毛衣被燃烧殆尽,而裸露在外的皮肤,很多地方已经血肉模糊,其中夹杂着黄豆大的水泡,轻轻一碰,便会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感,不过若是与死亡相比,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尊柏是怕火的,在我的手指无意中碰触到裤兜中的打火机时,姗姗来迟的潜意识才想起这条有用的信息,虽然有点晚,却也很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