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笑道:“姨娘这是说的哪里话,什么恩啊德的,他日小姐在顾府,姨娘常帮衬着,小姐都记在心里呢。”
张氏心里发虚,“那点子微末的事儿,哪里能劳六小姐记住,倒是自己这条贱命,是六小姐从阎王那里救回来的。”
月娘低声道:“姨娘这一难,真真是伤筋动骨,到现在也没个说法,姨娘心里难道就不恨吗?”
像是被刀狠狠的戳中心口,张氏的脸变了几变,“又如何不恨?”
“这一府的人,姨娘恨哪一个?”
张氏颓然跌坐在锦垫上。真真可笑,连恨都不知道恨谁。
“姨娘想不想知道,到底是谁动的手?”
月娘的口气很轻,却如同一记重捶捶了过去。张氏猛的起身,一把抓住月娘的手,厉声道:“谁?”
“小骨,到外头守着,我有话跟你家主子说。”
就在月娘离开顾府时,谭嬷嬷火急火燎的冲进了郡主的院子。
赵华阳正喝着菊花茶与玲姐儿说话。
这几日男人天天往小贱人那里跑,要是换了以往,她早就一个巴掌煽过去,骂爹骂娘闹他个天翻地覆。
只是那桩龌龊事,还没有查清楚,就算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只能干瞪眼。日子一长,火气儿压不住,只能靠菊花茶来清火。
“什么事,像狐狸烧了尾巴?”
谭嬷嬷捏着拳头,眼睛睁得像铜铃大,“郡主,事儿查清楚了。”
赵华阳心里咯噔一下,捏着茶盅的手不自觉的使了三分劲。
“快说,是谁干的?”
谭嬷嬷咬牙,低沉声:“郡主啊,是东园的那一个。”
“什么?”
赵华阳眼中涌上杀意,“可有真凭实据?”
谭嬷嬷立马低下头,付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当真?”赵华阳粉脸扭曲不已。
“郡主,千真万确,人证物证都有,咱们……咱们替她……背了黑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