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钱的齐灵桢笑得见牙不见眼,脸上跟开花似的,褶皱一层又一层,那腰杆子更加直了,说话的时候也气势磅礴,大有指点江山的帝王气象,此时大手一挥,底气十足地道:“小哥想问何人生死?尽管问,贫道定请神问仙,鼎力相助。”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呀。”
林炎轻笑了一声,抬眼打量着面前这个已经是道门陆地神仙却逍遥红尘装神弄鬼的龙虎山天师教修士,缓缓说道:“我想知道何臻荣现在是死是活?”
齐灵桢毫不犹豫地道:“活。”
林炎轻哼,声音微冷地问道:“他现在何处?”
齐灵桢憨笑道:“小哥,这是第二个问题了,若是要问,就得要加钱了。”
林炎眯起双眼,冷哼道:“你想死吗?”
齐灵桢笑呵呵,道:“小哥这话说的,能活谁想死呀,贫道可不想死。”
林炎没有说话,鼻腔里再次发出一声冷哼,对于路过的行人来说,这个声音微不可查,但是落在齐灵桢耳中却如同惊雷,甚至,齐灵桢看见林炎的鼻孔前荡起了一层层音波涟漪,一圈圈向自己撞来。
瞬间,他身上的那件老旧道袍无风自动,两只宽大的袖子交叉一晃,所有的音波涟漪瞬间消失。
袖里乾坤?
林炎冷笑,右手食指一弹,弹在摊架子上。
竹子编织的摊架子一动不动,但是每一根竹子里都响起一阵急促又密集的爆裂声,外人听不见,但是齐灵桢却仿佛听见了无数惊雷轰鸣。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凝重之色,双手轻拍摊架子,如浪涛般的气机从两只掌心里涌出,没入每一根竹子里。
噼啪声中,整个摊架子哗啦垮掉,散落一地。
林炎纹丝不动。
齐灵桢屁股下的简易帆布椅已经化作了齑粉,但是他依然保持着坐姿,只是屁股下已经是悬空的了。
有几个路人听到摊架子垮掉的动静,好奇地投过目光来。
齐灵桢迅速站起来,摇头晃脑地苦笑道:“蛀虫太多,蛀虫太多,这下又要买新的桌子了。”
路人一听,信以为真,摇头笑了笑,不在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