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秦家,身为监察使这个时候更是抓着洛倾的过错不放,誓要为秦韵讨个公道,其实展怀安心底清楚,他们最大的一面,不过是洛倾之前整顿商铺的事情,这可是断了秦家很大的一条经济来源。
加上如今洛家朝堂上无人,洛倾这个太子妃,似乎处于一种孤立无援的境地,平日里有没有恩仇的,都上来掺和一脚,秦家不过签了个头,成堆要求废立太子妃的奏折堆满了展牧的御书房。
展怀安跪在御书房里,顶着展牧一张黑沉的脸,心底的压力疏解不开,只要展牧率先开口问了一句,“这件事,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朕?”
展怀安下意识地皱眉,他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以为他可以解决,可不过过了两天,事情已经在临阳城传开了,完全压不下去,他就算想保洛倾,也无能为力。
此刻面对展牧的压力和责怪,他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父皇,这不过是儿臣的家事。”
展牧一掌拍在桌子上,周身的气场全然沉了下去,“家事?秦家洛家,如今大半个朝堂都牵涉进来了,全来逼迫朕,你还觉得是你的家事?身为太子,连这点事情都闹成这个样子,朕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说着,展牧还觉得气不过一般,随手抄起桌子上的奏折,看着跪在地上的展怀安,却终究没能扔下去,心底却实在事气不过,脸色都涨得通红。
展怀安头低垂着,不敢反驳,“父皇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展牧手撑着额头,不知道想什么,眉头紧锁着,过客许久,他才扫了展怀安一眼,不疾不徐地语气却直接给洛倾判了死刑,“太子若解决不好这件事情,那就交给掖庭司处理,朕相信他们会一定给皇世子一个交代。”
展怀安突然抬起头来,愣住神一般望进展牧坚定的眼神里,“父皇,这件事根本不可能会是太子妃做的,父皇给儿臣一些时间,儿臣自然会给父皇和秦家一个交代。”
把洛倾交给掖庭司?怎么可能,那是他的太子妃,他还没承认她的罪责,谁敢说她有错?掖庭司是个什么地方?洛倾若真进去了,别说如今她身上还有伤,就算是安然无恙进去,也别想毫发无损出来。
展牧听到他这句话,脸色就更难了,那种真正上位者的威压,压的展怀安踹不过气来,“你若能证明,为何两天过去了,反而闹到这般田地?不是朕逼你,是群臣都在逼朕,孰轻孰重,太子难道拎不清吗?”
展怀安长舒一口气,却依旧觉得心底闷得难受,不想就这般妥协,“父皇……”
展牧直接扬手打断他的接下来的话,声音清冷却不容抗拒,“就这样吧,交给掖庭司,朕累了,太子请回吧。”
说完,展牧撑着额头闭上了眼睛,完全就是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展怀安纵然心底千头万绪想说,此刻也不敢放肆,起身告退了,等他关上御书房的大门,展牧睁开眼睛看了身边的太监一眼,那老太监了解地点点头,追着展怀安的背影出去了。
展怀安刚走下台阶,就被唤住了,他回头望着一直跟在展牧身边的公公,神色一激动,“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