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先生还没说话，简萱宁突然接了一句，她站起身，挑了一个大个儿的螃蟹，往莫烟碗里夹去，莫烟有些受宠若惊，刚要把盆子伸过去接，结果螃蟹半道儿掉进了酱汁儿里，黑乎乎的酱汁儿，一下子弄得莫烟身前都是黑点点。
简萱宁连忙放下筷子，抽了纸巾给莫烟，带着歉意道，“对不起。”
莫烟摇着头，拿着纸巾往身上擦着，酱汁儿是早就凉了，所以根本不烫，就是这颜色，沾在衣服上实在是不雅观，而且一擦，就晕染成更大一片。
简萱宁看她是在擦不掉，才开口提议，“我带你去换身衣服吧。”
莫烟无奈，也只能这样了。
她站起身刚要跟着简萱宁离席，厉先生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抿唇道，“我陪你去吧。”
“女人家换衣服，你去凑什么热闹！”
老爷子白他一眼，“结了婚，怎么变得娘们兮兮的。”
莫烟挣开他的手，低声道，“你陪着爸吃饭，我很快就下来了。”
她从座位上离开，转身对简萱宁道，“谢谢……大嫂。”
简萱宁抿起唇角，温声道，“跟我来吧。”
直到这两道身影从餐厅离开，厉先生才收回视线，闷声不响的剥螃蟹。
“那个，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离开？”
见四下无人，老爷子才咳了一声，将藏了一天的问题问出口。
厉先生顿了顿，垂眸道，“尽快。”
模棱两可的答案，让老爷子嘴角抽了抽。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跟她见一面，这么多年了，也许这次不见，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厉先生抬起眸子看着他，“她都已经不记得你了，还看她做什么，你欠她的，早就还清了。”
他顿了顿，抿唇道，“同样，也不欠我的。”
老爷子深深地看着他，好久才叹了口气，什么都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