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老太医动身进里间之际,庄琂快一步转身,先进去了。
入了里间。
庄琂俯在老太太床边,低声道:“老太太,我才刚瞧了一会子。如今,白爷爷正想法子呢,你莫过于担忧。”
老太太长长叹出一声,眼泪懑了出来。
也在此间,白老太医进来了,身后跟着四位老爷以及四位太太。
老太太见众人齐全进来,示意庄琂扶自己坐起来。
庄琂扶她坐好。
老太太才道:“外头两个孩子可好?”
白老太医摇头,转脸看了看身后的老爷太太们,有些许顾虑。
老太太领会意思了,不耐烦地对老爷太太们道:“眼下你们出去看着吧,这里有什么不好的,就让我顶着便是。你们统统进来,外头反而没镇场的了,何苦让外头大大小小自顾担忧?”
老爷太太们得令,悲悲戚戚,心神不安又出去。
尔后,白老太医拱手作揖向老太太,道:“府中大爷的伤,乃是旧疾怄成重伤,加之多年积郁心病,依我看来,如今时候不多了。我还不曾敢与府中老爷太太们明说。只盼老太太先知晓,看怎么个言辞与他们知道。”
老太太眼帘猛然闭下,久久没出声。
白老太医又说:“那三少爷中的是黑蛇病毒,眼下也是熬重了,五脏心脉,毒散全身。拖是拖不得了,要救他,只有一味药方子,只是,这味药,当年斩草除根,京都是没有了。”
老太太道:“真是一点儿法子也没了?”
白老太医道:“大爷的身子,恐怕是时候了。那三爷尚可再拖一拖,我看呢,怎么寻找当年哪味仙草,有了它,三爷就无碍了。可我心里有些不解呢,黑蛇病毒怎在庄府出现了?当初出没宫里,不是已经随仙草灭绝了么?”
老太太自顾摇头,喃喃道:“天要亡他,天要亡他呀!”
白老太医道:“如今,我想请你老人家的示下,若得行,我立马让孙子回家,叫他父亲着力去寻。有一味药,能救回一个是一个。望老太太你知详,宽了心。这些话,本不应该先与你说,但是你心系子孙,没个结果,日日担忧也不利于养病呢。再者,牵扯旧时宫里的事儿,我也不好给府里老爷太太们明说。”
庄琂在一旁听着,没插话,不过白老太医所说的仙草,她是知道的,那就是庄府密道里生长的那些野草,至于庄玳中了黑蛇蛇毒,她更是知道,是白发鬼母养的毒蛇了。
庄琂知道内情也知晓解药,就是不敢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