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逻辑,毫无头绪!
到底,皆说不通的,这纸条也没点名说她是红毛狐狸呀!
内心混乱,但紧抓一条:不能认!
于是,庒琂道:“太太,这是什么意思?”
曹氏笑道:“读不通是不是?那我给你解一解:红毛狐狸是妖怪,真假难辨,长着一张皮囊美人脸,居住镜花谢内,头戴花红。此妖来庄府,庄府便不能安宁,上有老者为此费心,下有幼小,为之牵受连祸。老太太不安,东府小儿不安,如今,北府胎脉不安。可不是句句应验了?若要除此妖孽,须让跟仙姑回仙缘庵。这般解,你可明白了?”
庒琂惊叹:这曹氏也有点文墨呢!短短几句,被她这般牵强解读,居然能如此通顺,难得呀!
庒琂道:“太太既然觉得我是妖孽,为何今日才将我拘拿在此私问?为何不将我推到太太、老爷们跟前去?或推到老太太跟前去也使得。可见太太并不信,太太的心是善的。仙姑乃修佛之人,有善念不假,如今将这妖孽名头冠于我身上,叫我百口难辩。若我说莫须有,太太又觉得我顶撞无礼,若我说冤枉,太太又有仙姑的指示,佛门无诳语,太太自然信她。到底,由太太说吧,太太说我是,那我便是。太太要处决我,随太太处决。只是我想问,太太为何独自审问我?为何不将仙姑一并请来?”
曹氏呸的一口,道:“还有嘴脸的!私下问你,那是我心存善念,意欲轻扰于你。我这般做,自然考虑整府人的想法。你这般挑拨,无非让我跟你们西府太太有嫌隙。等我问好了你,自然要回你们太太去。怎么个处决,由不得我自个儿定。日后处决完了,我自然回老太太,给老太太一个交代。”
庒琂泪雨梨花,心想这局难以掰回了,便苦笑道:“是了,东府小姨娘生了个怪弟弟,正没名头交代,自然得有个妖怪祸乱起头才能说得去。让我顶,我认了。可北府又有什么妖孽事,让我顶呢?太太不妨告诉我,让死得个明白。”
曹氏恨恨地指向庒琂,道:“你……”
这时,贵圆走了进来,低声对曹氏道:“太太,篱竹园那边在找了。”
曹氏急躁地回道:“太太们不是在么?让太太们帮看着点儿,你去回一句,说我就来了。”
贵圆点头,忧心忡忡的出去。
尔后,曹氏咬牙切齿对庒琂道:“你仔细想清楚,等我回了太太们,是要让你当面说个详细。在我没回来之前,你一步不许离开此地。”
庒琂听了这一句,浑身无力,虚脱了样瘫倒在地。
曹氏出门时,头都没回,只道:“你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必用人伺候了。仔细想想,该如何跟太太、老爷们说。”
庒琂尚未明白曹氏的意思,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三喜的声音。
是的,三喜被人捂住嘴巴,怕是强行拉走了呢,只听到三喜断断续续地叫喊:“姑娘!姑娘救我……姑娘……”
庒琂立即振醒,要爬起来冲出去。
谁知,曹氏出去后,门被狠狠地关闭了。
余下,漆黑。
漆黑,因为庒琂冲出门时,额头撞在门上,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