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她在看咱们!”
“快跑快跑,她好可怕!”
一群小男孩儿说着,惊悚地奔出了私塾。
鳐鳐有点儿生气,把君佑姬护在身后,双手撸起袖管道:“我去揍他们!”
君佑姬拉住她的手,笑容淡淡,“你越揍他们,他们就会越来劲儿。何必呢?”
鳐鳐清晰地看见她眼睛里的黯淡,“可是……”
君佑姬在最后一排盘膝坐下,把背着的布兜取下来,认真地将布兜里的书籍在矮几上摊开,“我既然到这里来,就已经做好了被如此对待的准备。鳐鳐,我在地底生活了好多年,如今,我积攒了很多勇气,才来到太阳底下呢。”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泠泠的,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鳐鳐逐渐平静下来,在她身边盘膝坐了,认真道:“你不生气就好。不过,若是谁敢惹你,你告诉我,我一定饶不了他。”
君佑姬抱了抱她,才指着《诗经》的目录,认真问道:“我第一次来私塾,不知夫子讲到哪一篇了?”
“呃,”鳐鳐挠了挠脑袋,“我,我也不知道呢……”
她上课根本没有认真听啊!
下午第一堂课是《诗经》课。
君佑姬在鬼市时,君天烬曾请了鬼市学问最为渊博的女夫子教她,所以她很小的时候,就把整册《诗经》都读完了。
如今来私塾听课,主要还是为了体验生活,功课对她而言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
只是……
她望了眼坐在自己身侧,撑着额头昏昏欲睡的鳐鳐,暗暗无奈。
鳐鳐真是太没有学习天赋了!
而好巧不巧,夫子偏偏点了鳐鳐回答问题。
老夫子抚着胡须,满脸期待:“公主殿下,这‘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