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之人最重名誉,今日之事实在斯文扫地。若是不弄清真相,我等决不罢休!”
“对,决不罢休!”
这时,纪云感觉背后有人在拽他衣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宁娇妍,因为这种时候真正会关心他的只有她。
果然,宁娇妍的声音低低响起:“纪云,你还是把代作者的名字告诉他们吧,这没什么丢人的,就连我都不相信词是你写的,何况别人。”
呵呵!
纪云笑了起来。
他原本并没想冒李清照的名,如果百里奇上来就非常客气地问一声这首词到底是谁写的,他肯定就把易安居士的名头报出来了,反正不管他们知不知道,自己是不敢掠美的。
但是如此趾高气扬,如此颐指气使,如此狗眼看人低,不好好教训一下真是对不起自己了。
“百里奇,你恐怕不是为别人讨公道来的吧?因为这首词若是写完整了,现在排在它下面的应该还有你。所以,你其实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前来求证而已。但不管这首词到底是谁写的,才气在你之上,你可承认?”
“我……”百里奇迟疑了一下,“在没看到完整的词之前,我不做评论!”
“对对,除非看到后面的词句,要不然我们不做任何评价!”有人嚷嚷道。
这时,一个白胡子老头走出来,摇头晃脑地道:“纪公子,其实我们都知道这词你是从别人那里买来的,你就老老实实承认吧。至于到底这首词的才气是不是在百里公子之上,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更何况以纪公子的能耐,未必还记得全吧?”
哈哈哈!
一阵哄堂大笑。然后这笑声像是会传染一样,开始向外传播出去,于是酒楼外边也传来阵阵哄笑,最后湖面上也有笑声响起。
不过,纪云听得最清晰的还是杜玉成的笑声。
因为他就站在旁边,笑得犹如一条毒蛇。这是一种细碎,冰冷,尖锐的声音,能刻入骨髓,让人起鸡皮疙瘩,并且听过一次之后,再也不会忘记。
“那我若是侥幸记全了呢?这位大爷,您是不是该向我道歉?”等笑声落定,尤其听不到杜玉成的声音之后,纪云看着白胡子老头,不紧不慢地问道。
“好!你若是能背得完整,我当向你道歉!”老头也是耿直,立刻答应。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这话我收下了。”纪云转过身,慢步走到窗前,看着船上一脸紧张的倾城,忽然微微一笑,缓缓吟道:“香冷金猊,被翻红浪,起来人未梳头。任宝奁闲掩,日上帘钩。生怕闲愁暗恨,多少事、欲说还休……”
这里,正是大伙儿都读到的地方,下面则是全新的。所以此刻但凡能听到纪云声音的人,全都竖起了耳朵,表情非常专注。
“今年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明朝,这回去也,千万遍阳关,也即难留。念金陵春晚,云锁重楼,记取楼前绿水,应念我、终日凝眸……”
念到此处,已经有人在暗暗叫好,却不知道所谓的金陵春晚其实应作武陵春晚,纪云耍了个小花招,让听众更加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