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无关。”
她倒满小半个铜盆,放下桶,桶里的水因震动洒出几朵水花,溅到了她的裙角上。顾画蕊不愿在看那人一眼,端起铜盆,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出水房,只搁下冷冰冰的四个字。
若是仔细听的话,便能得知这四字说的异常的快,仿佛是在逃避什么似的一样。
顾长卫站在阴暗的水房之中,看着顾画蕊离开,目光里面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顾画蕊端着盆子往水袖的房间走去,一路上心绪万千,还差点走错了路。
方才顾长卫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解了母蛊还未必能活,他又在故弄什么玄虚。
顾画蕊眼中冷意愈深,都到了这一步,他却是还是不肯放过母亲,不管是真是假,是有心还是无意,这样的行为都无可饶恕。
看样子只能等无华回来了。
她走到水袖房间门口,推门进去,水袖便转头看了过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道:“小姐,你回来啦。”
“还说呢。”
月浓也在一旁,有些埋怨的看向水袖,“都是你,怎么能让小姐去帮你端水。”
“我……”
水袖也有些自责,刚想开口,顾画蕊便打断了她们,将铜盆放到架子上,润湿了毛巾,拧干水,扶住水袖肩膀示意她不要乱动。
“我恰巧无事想闲逛而已。”
她心里还想着方才的事情,有点心不在焉,手上将毛巾叠成长方形搭在了水袖额头上,“敷完这块,你才能起来吃饭。”
“什么?”
水袖顿时不依,拽着坐在一边的月浓的袖子,“可是……我很饿啊……”
“水袖。”
月浓注意到顾画蕊的心不在焉,连忙制止水袖,转头问顾画蕊,“小姐,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顾画蕊有时不得不感叹月浓的心细,真的是要多细心,才能将什么都观察的这么仔细,贴切入微。
她无意对她们隐瞒这件事,便道:“我在水房遇见了顾长卫。”
连名带姓的称呼自己父亲,一开始水袖与月浓还不大习惯,然而不久前见到丞相对自己结发妻子做的一切之后,她们也是觉得既憎恶又无奈,世道就是这样,她们不过是小小的侍女,一切都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