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门生转向纳容惜弱,语气中颇有责备之意:“姑娘,我叮嘱过你,你的伤需要每三日来换一次药,这都过去十余日,你的手,断断是要留疤了。”
温展颜看着纳容惜弱手上遍布的大大小小狰狞的伤口,心中黯然,这定是熹贵妃动用了私刑,扎针这种酷刑的厉害之处,就在于把人皮挑起,皮肉分离,痛不欲生,寻常男子都受不住的罪,纳容惜弱一个柔弱女子,竟能生生忍下来。
温展颜出声道:“我来吧,这伤口愈合的并不好,结疤处显然反反复复的裂开过,你且去忙吧。”
门生点点头,拿起刚刚放下的药包,准备出去。温展颜眉心一挑,扬声道:“你拿的什么药,送去哪个宫的?”
“回师父的话。”门生毕恭毕敬道,“婉美人前几日不慎感染风寒,我前去送药。”
“把药方拿与我看看。”作为太医院院首,温展颜对一切事宜都是事必躬亲,决不允许任何一个疏漏。
“你糊涂了!”温展颜越看面色越沉重,将药方重重往几案上一拍,扬声训斥道,“这样的方子,你竟也敢拿过去给婉美人!”
门生不明所以,但见温展颜这番发作,也知事态严重,忙道:“请师父名示,可是我哪里做错了?”
“你的方子里,如何能有这雷公藤?”温展颜指着那药方最末一行小字,“我和你说了数次,因女子体质特殊,故而开给男子与女子的药方大有不同,女子常服雷公藤,可致不孕,这样的重罪,你要如何担待!”
那门生被吓得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哆嗦起来:“师父教训的是,我定然不敢再有下次,我就去重写方子。”
温展颜与门生的这席对话,却让纳容惜弱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纳容惜弱脱口道:“温大人,风湿之症是不是也需要雷公藤这味药?”
温展颜狐疑地看一眼纳容惜弱,淡淡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哦,和我一个宫里的小喜子总喊腿脚疼,我看他的方子里就有雷公藤这味药,故而问问。”惜弱总觉得,她心中有个答案就要呼之欲出。
温展颜眉心稍稍舒展:“男子服用雷公藤并无所碍,况且,雷公藤对于风湿之症,效果甚佳。姑娘不必多虑。”
纳容惜弱忙道:“多谢温太医指点。”纳容惜弱心中已然明了,熹贵妃无法怀有身孕,也许,就是因为在冷宫之时误服了雷公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