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言之凿凿道:“看来,也是时候铲除这个毒瘤了!”
太后说罢,表情变得柔和起来,和颜悦色道:“梵上尉,哀家将这个重担交与给你,是因为哀家觉得你值得信任,希望你不要让哀家失望,一举将这群乱臣贼子连根拔起!”
梵上尉喜出望外,忙一表忠心道:“太后娘娘放心,微臣一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太后微微一笑道:“说起来,梵美人也是个招人疼的孩子,若不是上次花会上她轻信于人犯了大错,莫说贵妃,就是皇贵妃之位也该是她的。”
梵上尉心中一紧,太后却已话锋一转:“如今,哀家瞧着这孩子已经得到了教训,深刻的反省过了自己,只是,花会一事已经引起群臣不满,哀家就算有心,也是无计可施,只能委屈熹美人在冷宫里再呆一段时间,再寻个合适的时机放她出来。现下,若是梵上尉能将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那哀家便可以名正言顺的让熹美人迁出冷宫,不仅如此,哀家还会恢复她的贵妃之位,让她和从前一般尽享尊贵!”
太后这番话说的极其有分量,字字句句,都重重的敲打在梵上尉心头,使他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梵上尉的神情不由得变得严肃谨慎起来。
梵上尉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太后眼底,太后接着道:“今夜哀家就会有所部署,哀家会派向岚前去报信,请梵上尉务必保持警醒!”
梵上尉重重点了点头:“一切但凭太后娘娘吩咐!”
启曜的出宫,对于福妃一党来说,确实是个太好的时机,但对于自己来说,又未尝不是将她们尽数铲除的大好时机?太后的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冷笑。
送走了梵上尉,大殿重新变得安静下来,向岚走近美人榻,心事重重的收拾着棋盘,太后冷不丁开口道:“向岚,你是不是在想,这么关键的生死关头,这么重要的部署,哀家为什么没有交给定国公去办,是吗?”
向岚手中的动作微微一滞,却还是诚实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奴婢是觉得,定国公手握大兴朝近一半的兵权,而梵上尉手上,却只有区区十万精兵,这万一短兵相接,娘娘选择梵上尉,是不是太冒险了?”
太后看着扁嘴香炉里冉冉升起的白色烟雾,淡淡道:“你说的很对,但也不尽然对!”
太后轻叹道:“的确,论实力,梵上尉比起定国公,自然是少了很多胜算,但哀家,却不得不这么做,只因为,哀家若是将此重任交给定国公,才是真正的冒险!”
太后接着道:“定国公兵力雄厚,向来是一呼百应,他若借此机会造反,哀家亦是无计可施,纵然有式微作人质,但在权势和皇位的诱惑面前,式微就显得太过微不足道,根本不能用来牵制定国公,所以,哀家不能走这步险棋,这个赌注实在太大,一个不留神,便会满盘皆输!”
向岚心中大惊,她只看到了眼前,却没有看到局势背后更错综复杂的关系,太后见向岚面色大变,踱步道:“相较之下,梵上尉就不同了,你也知道,一来,他手上只有十万兵马,根本没有造反的可能,二来,他的女儿因为花会一事被打入冷宫,本来再去翻身的可能,但若是他能借此机会一举铲除丽太妃余党,那哀家便有足够的理由将熹美人重新恢复位分,而届时,因为梵上尉立下的汗马功劳,熹美人重新恢复贵妃之位一事,朝臣也不会有所异议。梵上尉很明白,梵家的振兴需要梵娆然,所以,他定然会竭尽全力来做好此事!”
太后淡淡看一眼向岚:“如此,你还觉得哀家应该选择定国公吗?”
向岚倒吸一口凉气,这其中的利弊要害,太后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太后当真是走一步,看十步,目光长远,睿智果决,绝非常人能比。
可是,太后聪明,那皇后亦是个冰雪聪明之人,只怕太后的心思,式微早也洞悉了。
念及此,向岚担忧道:“若是皇后娘娘日后知道此事,恐怕会心中生出不平来,也许皇后娘娘会觉得,太后您并不信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