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芳儿却浑然不觉太后向自己投来的探寻的目光,依然圆瞪着双眼,念念有词道:“福妃娘娘,姜太医杀了晴儿,福妃娘娘,姜太医杀了晴儿!”
忽然芳儿连连倒退几步,被身子绑住的身体不断扭动挣扎着,颤声道:“晴儿,晴儿,你别过来,别过来!”
说罢芳儿失声尖叫起来,小瑞子适时上前,将一块布条塞进了芳儿嘴里,芳儿说不出话,眼睛瞪得更大,眼白外翻,看不见眼珠子,煞是吓人!
太后冷声道:“把芳儿押进哀家的毓宸宫好好看着,留在这里,只怕会惊了福妃!”
太后的言外之意,式微和小瑞子都明白的很,太后将芳儿带走,无非是想从芳儿嘴里套出更多实话,她想知道的实话,
经过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太后的心情显然变得很糟,式微撑着纸伞,迎面打来的雪花就像太后此刻的心事,剪不断,理还乱,一路相顾无言。
内务府里,启曜淡漠的坐着,他今日穿着一件蓝色云翔符蝠纹劲装,腰间系着犀角带,只缀着一枚白玉佩,有宫人给他披上一件白色大麾,风帽上的雪白狐狸毛夹杂着雪花迎风飞舞,衬得他那张英挺的面容愈发冷酷无情。
有时候他即使是笑,也会让你觉得周身生起一股寒意,只有面对福妃的时候,他的脸上才会露出发自内心的难得的笑意,可是,就是这难得一见的笑意,从福妃今日小产的那一刻起,便已是荡然无存,只怕,再也不会有了。
看见太后和式微来了,启曜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淡淡道:“母后和皇后既然来了,就坐下罢!”
说话间,宫人已经将那五匹马牵了上来,这五匹马个个身形矫健,皮毛呈红棕色,想来不是寻常驯养的马匹,而是尚未被驯服得好的烈性马,那姜太医的头,胳膊和腿都被牢牢的系在了马屁强而有力的马蹄上。
准备就绪,宫人上前来请示启曜,启曜挥挥手,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开始行刑!”
站在马匹旁边的宫人一挥手中的鞭子,五匹马对着天空齐齐嘶鸣一声,随即疯了般撒开腿奔跑起来,太后和式微还未来得及看清,那姜太医已经在转瞬之间被撕成了碎片。
姜太医的四肢残骸被抛的四处都是,厚厚的积雪上,满是刺眼的血迹,血水还在肆意流淌着,将那一片洁白染得赤红,看得人胆寒心惊。
姜太医的眼珠咕噜噜的翻滚着,一直滚到了启曜脚边,启曜厌恶无比的看了一眼那眼珠,在那眼珠中,似乎还透露着死前的恐惧和痛苦,启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抬脚将那眼珠压住,慢慢捻转,直到那眼珠破碎,流出黄色和红色交织的脓血,方才罢休。
启曜站起身,他抬起手,对着宫人道:“将这个贱奴的尸体剁碎了拿去喂狗!”
姜太医的残骸很快被宫人收拾的干干净净,雪花慢慢将那刺眼的红色覆盖住,一切看起来,似乎和原先一般,了无痕迹了。
启曜没有向太后请安告退,径自走进雪中,他没有撑伞,也没有让任何宫人陪在左右,他就这样一个人走在风雪中,走在天与地之间,飞舞的大麾透露出无尽的孤独和伤痛。
福妃在他的心里占据的位置到底有多重要,太后突然不敢想象。
式微轻轻开口道:“母后,儿臣送您回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