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里窜出的火苗稍纵即逝,但温度适时抽去了我手指上的冰冷。
只留一道淡蓝颜色的痕迹似有若无印在我皮肤上,我朝它呆看了一阵,下意识正要回答,肩膀上忽然被一只手轻轻一搭,然后耳边飘来狐狸似有若无一句话:“忘记之前铘对你说过的话了么,小白。”
话音落,他身子轻轻一转,仍旧返回到我身后坐下。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
最初有些困惑,但随即反应过来他这话指的是什么,所以立刻摇了摇头。
我当然没忘记铘之前对我说过的话。
他说,避免她找到你的最好方法,就是忘了她的存在。
‘她’,指的当然就是那个总是从嘴里发出铃铛声音的女人。
忘记她的存在,就能避免她找到我,这一点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极难。
我怎么可能简单忘记这个女人?
就连不去想到她,似乎都是极为困难的一件事,因为她总是突然间就出现在我眼前,然后用那样奇怪的一副样子,对我反复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时间久了,连这种声音都难以从脑子里去除掉,又怎么可能轻易忘掉她这个人。
况且,这地方谁都看不到她,甚至连狐狸和铘都是如此,这才是真正叫人感到恐惧的。
没人能见到她、碰触到她,这就意味着没有任何人能干涉到她,除了被她缠住的那个人。
而唯一能干涉她的方式,就是让被她缠住的那个人彻底忘记她。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事情往往就是你越想忘记什么,却偏偏越是记得清清楚楚,何况她总是冷不丁地就出现,并不停以此加深着我的记忆,由此离我越来越近,这可叫人怎么办才好……
心下乱糟糟这么想着的时候,那个女人倒真的消失不见了,因为我面前桌子上突然出的一点状况让我一下子分了神。
桌上那只被白秋远丢给我的打火机突然自动燃烧了起来。
足足半米高的一道猩红色的火柱子,轰的声朝上直窜而起,惊得我一下子连人带椅子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