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听说话的内容,孟澈都能感受到女孩对秦霜降熨帖的照料。
上一次这个女人晕船时,是怎么样的来着?孟盟主不由自主的又陷入了回忆。
电闪雷鸣的夜晚,一艘小渔船随着凤江的波涛飘摇。
豆大的雨滴打在木质的船舱上,传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随时能把这脆弱的木屋子给打穿。
船家收好帆,缩在船舱的一角内小憩。他已经在凤江上来来往往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风浪也都经历过。
与他来说,这不过又是一次,有些波折的寻常旅程。
只要将船上的这两位客官平安送达到目的地,自己就能拿到一笔不菲的佣金,靠着这笔钱,他便可以在家里歇息好一段时间了。
可以陪陪儿子,帮帮婆娘,过一段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舒坦日子。
和船家的悠哉不一样,靠在船舱另一角的红衣女子怀里抱着个桶,吐得昏天暗地,那架势似是要把胆汁全都给吐出来。
孟澈坐在女人的对面,瞧她难得露出这病弱的一面,心里盘算着,这个时候取她性命会不会有些胜之不武,传出去会让江湖人诟病?
但这女人功夫确实不弱,全力一击可以和他打个平手,想要杀她,此时确实是个很好的机会。
女人像是没有察觉对方心里那趁你病,要你命的打算,终于吐得吐无可吐,她掏出一块红色绢帕擦了擦嘴,而后极其随意的将那块用料上乘的帕子给扔进了桶里。
“我想喝水。”病怏怏的女人白着一张脸,却依旧不能阻挡眼波中的潋滟,勾得船家心中一阵悸动。
娘唉……这是哪里来的小妖精,都这副模样了,还能勾人。
“水壶就在你身边。”孟澈却像没看见对方眼中的渴求一样,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可是我想让你喂我喝。”不满的嘟起嘴,她这娇嗔的模样,让船夫看着更加难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