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他们愿不愿和我们一道转进,如果…不愿的……那便直接砍了!”
“是!”巫马轰然应道。
常郢阴声说罢,也便不在多言,大步流星冲进刺史府衙,将自己熬了整整十几个通宵始才画好的图样全部扔进火盘里,望着锦帛在火盘里迅速化为灰烬,常郢目光变得异样阴沉。
乱世拼博,赌的就是性命,一个人如此,一千人亦如此,脑袋都别在自己腰上,还有什么可惧的?
哪怕此次奔袭泉州,或许可用之兵只五百余人,那又如何?哪怕就是只能带去三百人,常郢也要试一试,这是最好的机会!也会是最后的机会!
片刻之后,常郢匆忙而沉重的身影出现在刺史府衙的外面。
……
漳州城,东门校场。
三百余名铁匠和两百多木匠已经全被集中起来,围在校场上交头交耳,乱哄哄的像个集市,石大海一身戎装,按剑肃立在点兵台上,百余唐军虎贲士卒守住军营?各处出入口,把整个校场围得水泄不通。
常郢浑浊老眼微眯,狼一样的眼神扫视整个校场一圈,厉声道:“肃静!”
顷刻间,整个校场一片寂然,所有工匠都傻傻地望着常郢,不知道这位一向比较好说话的大将军常老头儿要干吗?
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有往坏处想,在这位大将军的率领下,这唐军士卒可跟以前的映像中软弱无能的唐军不一样,唐军士卒是见人就祸害,可这唐军士卒却只祸大户人家,像他们这些升斗小民那是秋毫无犯。
常郢吸了口气,厉声道:“我们进驻宛城也有一段时间了,咱们南唐虎贲的做派,相信大伙?心里都有数,我们只杀富人,只抢大户,绝不祸害平民百姓,所以……老朽绝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这点请你们绝对放心!”
“那是,大将军的恩德,我们心中有数。”
“是啊,大将军还让人在城里开棚布施,这样的……呃不,是天下少有的仁义之军,可真是比叛军还要贴心哪。”
“…………”
匠作们纷纷开始歌功颂德。
常郢倏然高举右臂,所有匠作都凛然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