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寒地退后两步,我所有的忍耐在烨泽奶奶的眼里,原来是一文不值。
我毫无尊严地待着易家,换来的是什么。
我苦笑着,这是我自己选的路,就算是死,我也得咬牙走下去。
在易家的日子每天都是漫长而无趣的,那天,老妈打电话给我,说莫强赌博欠钱被人砍了三根手指,正在医院抢救。
我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在急诊室门口,老妈抱着大嫂在哭泣着。
我看到大嫂的肚子,着实吓了一跳,按理说,她的肚子现在应该比我大,可她腹部是扁平的,丝毫没有怀孕的迹象。
我上前,靠着大嫂坐着,没忍住,终于问了出来:“大嫂,你现在不是应该快七个多月了,怎么……”
大嫂看着我,苦笑了一下,“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怎么没的?”我知道大嫂那淡然的语气中包含着太多的痛苦,我第一个孩子掉的时候,我痛不欲生,更何况大嫂的孩子是那样的来之不易。
大嫂沉默了好久,才说道:“莫强戒不掉赌瘾,回来拿钱的时候,跟我大吵了一架,推了我,我撞到桌角,宝宝就这样没了。”
说完,那饱经风霜的眼角湿润着,我心痛地抱着大嫂,安慰道:“没关系,孩子会再有的。”
莫强太不争气,他活该被人砍,一想到手指如果没接上,他就残废的事实,我又替这个家操心着。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多才结束,医生出来的时候,告知手术失败,因为断指没有处理好,无法接上。
医生的话让大嫂崩溃地大哭了起来,这个隐忍的女人在那一刻,撕心裂肺的哭声震撼到我的内心。
老妈受到打击,扶着墙角晕厥了过去,我跟大嫂将她扶到一旁,我去买了点水,给妈灌了一些进去,她才缓缓地醒过来,拉着我的手,哭道:“我们莫家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们呀?”
一旁的大嫂,呆呆地立着。
烨泽打来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说在医院,但没告诉他莫强的事。
大嫂没等莫强出手术室,一个人孤独落寞地顺着医院的长廊缓缓地走着,我的眼角看到她那瘦弱的背影,跟了出来。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我从背后唤住了大嫂,只见她站在原地没有回头,我上前跟她并排站着。
“大嫂,你有什么打算?”我侧过头,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
“我想离婚。”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从这个可悲的女人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不意外,如果是我,早就受不了了。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没意见。”我淡淡地说着,大嫂的双眸看着我,泪水涌了出来,这些年的委屈化成泪水,不断地掉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