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鱼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却犯难,要说服中田和子出面给她作证,肯定不是件容易的事。
杨泰铭起身告辞,离开前,夸赞了她几句,什么机智勇敢,聪明伶俐,被海坤四个字生生打断:“自不量力。”
杨泰铭笑而不语,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季鱼一眼,再看向海坤:“你跟季小姐之前认识吗?”
“不认识。”
“不认识。”
海坤和季鱼隔着从床到门的距离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否定。
杨泰铭笑着点头:“那就好。等季小姐伤好了,早点送她回家。免得她家人担心。”
他让海坤留下照顾病人,不用再送他,自己转身离开了。
海坤站在门口,远远地看了季鱼一眼,又看了下门,似是在犹豫,他是离开,还是留下。
季鱼转头看向床头的水壶:“船长,我渴。”
海坤远远地注视着她,似是要确认,她是真渴,还是又在耍什么花招。最终回到床边,给她倒水。
他倒了水,放在床头柜上,扶着她坐了起来,在她背后放了一个枕头垫背,把水杯递给她。
季鱼看着水杯,没用手去接,直接咬住杯沿喝水。这样喝水有一定难度,她需要把腰低下去。身体一动,眉头就皱得厉害。
海坤犹豫了一下,在她身后床沿坐下来,扶着她靠在他身上,喂水给她喝。
季鱼喝完水,感觉不渴了,身体却有些乏力,犹豫着是继续靠在他身上,还是躺下去。
她瞥见从左后背肩胛骨到前胸缠着的白色纱布,神色忧郁,忍不住叹气:“可怜我那些漂亮的裙子,以后都不能穿了。”
“……”海坤哑然失笑。
命都差点没了,她还惦记着她的漂亮裙子。
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混不吝的女人,为他挡了致命的三刀。这比让他死了还难受。
季鱼觉察到他刚才似乎笑了,却始终没开口说话,大概能想到他现在是什么心情,笑问他:“船长,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这下,咱们彻底两清了。”
海坤嘴角抽动了两下,挤出三个字,“谢谢你。”语气很诚恳。
季鱼摇头,示意他在旁边坐下来,片刻前轻松玩笑的表情,转眼变得严肃,郑重其事地请求他:“船长,能不能收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