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快说,到底怎么了”段少龙有很不好的预感,暴躁的吼道。
“你外公在昨晚去世了。”
这一刻,段少龙如遭雷轰,脑海里一片空白。好半晌回过神来,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泪水连珠滴落。
母亲早逝,父亲的影像在记忆里根本不存在,自己就是外公外婆带大的;外公的严厉教导,外公的疼爱,外公的笑容一一在脑海里闪现。不是昨天早上还好好的么,怎么会突然就去了!
一天后,段少龙包车回到了海港。他用公用电话打给了欧阳莫愁。欧阳莫愁听到段少龙的声音,便哇的哭泣起来。最后在抽噎告诉段少龙,她在殡仪馆。
殡仪馆里总是透着阴森森的气息,干净整洁,却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外公的遗体躺在白菊花,身上盖了白布。他的面容带着一丝不甘,错愕,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
欧阳莫愁跪在外公面前,一身素白的孝服。唐若兮与钟小雯也披了孝衣守在欧阳莫愁的后面。
欧阳莫愁看到段少龙,悲切的向外公的遗体道:“外公,我哥回来了,您睁开眼看一看啊!”
段少龙上前,轰然跪倒。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喉头被堵住,酸涩至极。泪水汹涌而下,他想哭,却啊啊的哭不出声音来,难受到了极点。
这个坚强的青年,在这一刻,显得脆弱无比。一旁的唐若兮与钟小雯看得眼眶红红。
段少龙与欧阳莫愁足足跪了三个小时,大冷的天,又没有开空调。严寒下,段少龙还好受些,欧阳莫愁却支撑不住,已冻得嘴唇发青。
唐若兮在后面轻声道:“段少龙,你别这样。莫愁快受不住了。”段少龙霍然一惊,这才注意到欧阳莫愁的状况。
欧阳莫愁倔强的摇头,泪痕斑斑,道:“我没事”话一落音,却倒头晕了过去。
段少龙与欧阳莫愁没有特别的亲人,外公算是孤寡老人一个,外婆得了老年痴呆。所以他的丧礼办的很简单快捷。
骨灰盒下葬是在三天后。在一块美丽的墓地处,段少龙与欧阳莫愁送上白色菊花,雪花飘落,显得异常凄美。
段少龙已经了解到,外公是死于突然的脑溢血。欧阳莫愁说外公去的很快,并没有痛苦很久。只是死时奇怪的念了一个顾字。
这个顾字,令段少龙浑身巨震。当年外公在武术界,是有名的形意拳高手,兼练太极。可最后却被新桃武王顾又廷上门挑战,被其暗拳震伤肺腑,从此再也发不得力,动不得武。这些年,外公很少去提及当年的事情。段少龙以为他已经看开了,直到此刻,段少龙才明白,原来外公心,一直对当年败于新桃武王而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