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记忆移植?”
记忆、记忆移植?
“你的意思是说,她被移走了所有的记忆?”记忆移植她有听说过,但并不了解。
“不是!人的记忆不能被移走,但可以通过科学手段将一些本来不属于她的记忆移植到那人的身上,而原来她自己的记忆便被那新移植的记忆所覆盖。”
“她的记忆被移植的新记忆所覆盖了,所以她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她神色有着愕然,是因为她从没想过竟然是这个可能!难怪,难怪她完全不记得她,而且还矢口否认自己曾经失忆。
忽然她又想起了某些事,问道:“可是为什么她的档案一丝破绽都没有?”
她现在还处在震惊当中,脑子也没有能力思考那些深入的问题,只能出口相问。
雷行风给她看过关于安雪歌的一些档案,上面无论是小时候,上学,乃至成年工作之后的资料都没有一丝破绽!如果现在的安雪歌真的是她的甜甜,那么那些档案就是假的!假的东西无论多完美,都一定会有破绽的!但他们却找不到一丝可以的痕迹!
“其实我有一个亲妹妹就叫做安雪歌,她的样子长得跟你们有八成相似!她一直是个乖乖女,但十八岁那年遇上了一个中国的留学生,不顾家人的反对与其私奔,却不料在轮船上遇险!当时听到噩耗的时候,家人都陷入了悲恸中,而年事已高的爷爷更是悲恸得进了医院。
但料不到几天之后,却传来消息说有经过的轮船救了雪歌。我一方面很开心,但另一方面怕弄错,让家人有了希望又再次失望,所以我便没有惊动家人独子到医院认人。
那时候她还昏迷不醒,身上有很多伤痕,手臂上有刀伤,额头上也有伤口。一开始我也以为她就是我妹妹,但是渐渐的我觉得不对劲。我的妹妹手臂上有一刻黑色的痣,但她的手上没有。我的疑惑越来越大,知道后来她醒来了,却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不但不说话,而且还不肯让人靠近!
那时候医生已经检查出她怀了一个月的身孕,但因为她的精神状态极度不安,胎儿不稳,有好几次差点小产!我那时也知道了她并不是我的妹妹,但既然已经救了就决定继续帮她治疗,而且我们也有一部分自私的想法。因为当时爷爷病得很严重,我们希望她的出现能够让爷爷的病转好。所以在医生共同商量之下,才决定对她进行记忆移植!”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五年了,但心情仍旧有些伤感。
“她失去声音,是因为小时候的车祸对她的打击太大,你们所进行的记忆移植,将她原来的记忆覆盖了,也就不存在那个阴影,所以她才拾回她的声音。但是她却忘记了我!”她低声的喃呢着,脸上却带着苦笑。
什么叫做有失必有得,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几年来,我们并没有对她提起这件事,一方面是怕她再次陷入恍惚不安的情绪,另一方面也是我们的私心!我已经把她当成我的亲妹妹,我的家人也把她当做亲人一般看待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她问得有些犹豫。虽然在听完小童的话之后,她也非常认真的从头又仔细想了一遍,但要是等她自己去弄明白,那可能需要太多的时间。他现在为什么又主动将这件事告诉她呢?
安仲勋点点头,表示明白她的意思,“这同样有两个原因,其一是因为你是她的亲人,我们曾经痛失过至亲,可以体会你的心情,处于同病相怜的心,自然也不想你继续活在那样的痛苦当中。其二便是我们发觉雪歌脑中移植的那部分记忆正在不断的消退。医生曾经说过,当她的记忆消退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她原来的记忆就会处于强势,然后反过来覆盖那些移植的记忆。
虽然过了五年,但我们不知道她原来的那些记忆对她的影响有多大!或许她可以同时拥有过去以及这五年来的记忆,又或许她会再次陷入五年前那种接近疯狂的状态,甚至再次失去声音。”
她倒抽了一口气,摇头道:“不!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她的甜甜好不容易才能恢复说话的能力,她不能让她再次过以前那种没有声音的生活!
“办法是有,一是再次让她接受记忆移植,但这次她没有昏迷,要让她接受记忆移植,那便要将一切告知她!我怕这样会适得其反,而且原记忆一直被压制,也说不定哪天会反弹!而另外一种便是尽量寻找她过去记忆中那些为她创造快乐的人,尝试着让她从快乐开始去记起以前的记忆!”安仲勋的神情有着无奈,因为这种事情根本就难以预料,最后的结果会是如何,他也没有办法去预测。
“我可以吗?”她不由得低声的问自己。她可以帮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