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可以吗?
他仰起头,一痕黑血沿着下颔流到脖颈上,慢慢地,蔓延到了心口。
那里装着他最爱的哥哥,为他一个人跳动了一辈子。
他一直在笑,脸上凄凄惨惨,笑声断断续续,“我没有错……我只是爱着哥哥……我没有错……为什么哥哥要离开我,为什么哥哥不能爱我,为什么我握有天下还是那么寂寞……等了十年,盼了十年,疼了十年,恨了十年……到头来,哥哥却要杀我……”
他说得极轻,又极重,低下头来看着晏君卿,飞扬跋扈的神色倾染霜凝,“哥哥,你以为夜绛洛爱你,可她真的爱你吗?那个女人,我知道她对你好,可是哥哥,我不信她对你是真情实意……你的血里有剧毒,是她让你来杀我的,她这样利用你,怎么会是爱你呢?”
晏君卿怜悯一般看向他,举起手臂,衣袖滑落,臂弯上的血染红了肌肤,“你以为这是夜绛洛下的毒吗,折萧,这是自幼被灌喂的剧毒。”
“……哥哥……”凌折萧愕然。
晏君卿低低咳嗽几声,失血过多的脸色素白一片,一双长眸无力地闭上,絮絮自语,“三岁……我三岁的时候,你母后亲自下的毒,那时候你作为嫡子出生,她本来千方百计要杀我,却为了保护你,让前面有我这个庶出长子做你的挡箭牌而留了我一命。然后,喂毒,让我生死不能,将我控制在掌心中。日复一日,毒入骨髓,只等我暴毙在你的登基大典上。”
“是母后……怎么会是母后……”凌折萧难以想象当年凌清羽是怎么活下来的,他那么努力地存活着,为了自己存活着,却……却被废了功力,绑缚在金碧宫肆意凌辱。
“我当做亲人疼爱了十几年的弟弟为了这天理不容的情爱……杀了我的弟弟,废了我的武功,将我逼上了绝路,让我不得不离开大沉……折萧,这么多年,你可曾后悔过?”凝视着一言不发的他,晏君卿忽然笑起来,“不会的,你怎么会后悔呢,你这样的残忍,怎么会后悔……”
“不!”凌折萧忽然慌乱起来,“我不想伤害你的!哥哥……我不想……”
“当真不想吗?”晏君卿笑着,朝他面前走了一步,“废掉我武功的时候不想吗?”
“不!”
“撕掉我衣服的时候不想吗?”
“……不!不!”
“灌我春·毒的时候不想吗?”
“……哥哥,不,不……不!”
“在我床前,当着我的面,侵犯与我相貌相似的少年时,也不想吗?”
“……哥哥……哥哥……”
“肆意亵玩我,不顾我的自尊,甚至让别人伏在我身上,如你一样,疯狂的揉捏我,逼迫我,听着我惨叫,看着我痛苦,让我堕入地狱,害我跳崖自杀的时候也不想吗!”
晏君卿逼近他,站在他尺寸距离之前,一双黑眸怒火滔天,偏偏唇角漾着微笑,冰与火,明与暗,他已从三千杀鸦的烈狱挣脱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