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完美的理想主义者自有他的良好愿望。他想改变,不是改变他自身,而是因为他有着一份责任,是否是天使的责任?他心里装有一系列认为只有他能解决的事,他肩头担负着一份使命。只是他也明白,没有舅父的支持,他将一事无成,因为他并不是颓废主义者,他有他的良知。
章小月还在审视着那瓶中蔫了的花,这一刻并不作声。
渐渐地~狄晓风感受到了一种心里的压力,也让他有点压抑。是章小月这一女性给他的,这在原来是不曾有过的。心中的波澜依旧,就在章小月审视着那快要蔫了的花儿的当下,渴望与紧张紧紧地攥着他孤苦无依的心,他好希望章小月在他的心中与所有的人都不同,幻化成能给予他慰藉的天使。这一念头刚一冒出,然而更深的痛苦又突地紧攫住他的心。一刻间,狄晓风感觉好迷茫。
章小月虽在审视着那快要蔫了的花,心中亦是涌起层层涟漪。这个男人,这个骄傲的男人,这个自己曾经暗暗喜欢的帅美男人,一瞬间怎的这么不起眼?市场经济可谓瞬息万变,幸亏自己有足够的定力,不然真的爱上了眼前这个人儿,还不知会有怎样的一个结果呢。
章小月不由得暗暗为自己庆幸。
美貌真是当不得吃的。章小月心中的波澜渐缓。
许久没有说话,室内的空气够沉闷的。忽然间狄晓风感觉受不了,他的渴望、被压抑的渴望愈来愈炽,他有一种想要从自己体内放一点鲜血的渴望。狄晓风心头道,章小月,你要么走要么永远留在这儿别走。
沸腾着的是一种利益,在章小月的心头反复权衡着。于是她不作声自有她的道理,现在她想不出还有什么话可说,因为室内的人是茫然无措的狄晓风。
“请你打开窗子吧……”终于透过一口气来,狄晓风开口道。
是啊,太闷。章小月也已感觉到了,于是默默地走了过去,匆匆朝狄晓风一瞥,连忙将窗子打开,还是一声不响。
一股风夹着夜雨猛地窜了进来。这风有点冷,这雨有点凉。有几点雨丝竟扑打在狄晓风的脸上,好痛快。狄晓风伸出如玉的手,象是要抓住飘来拂去的那点点雨丝。
看见这只如玉的手,章小月心里一动,那时在校园她曾渴望某一天这只如玉的手能轻抚自己如花的脸。只是,时过境迁,那刚才冒出的怪念头竟象是给她自己一个大大的嘲讽,不如说是一记耳光来得更为贴切。她不再也不屑关注这只美而俊的玉手。
在这停留的时间也够长了,她得离开这里。
只是这雨惹她心烦,于是,章小月又急急忙忙关上了窗扉。
“晓风,我得走了。我有句话要说。”章小月彻底平静了下来。
“你这……就要走,小月?”狄晓风很是吃惊。
章小月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说:“晓风,我不可能住一辈子医院呵。”
“那是……”狄晓风忽然感觉很忧伤。
章小月笑声中说道:“张市长交待过我,门头江大桥还得继续,火电厂还得上马,明珠广场也需在近阶段破土动工。晓风,下一步就看你的了!”
说罢,章小月抬起脚步作势就要离去。
“小月,我该怎么办?”狄晓风继续拽着这根稻草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