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冇买……”
郭母回答得相当的干脆,却令郭春丽相当恼火。她怒道:“叫你买鸡你不买,是那个人要补身体呀,你又不是不晓得!”
郭母避开郭春丽的锋芒,走回自己的屋里,坐在沙发上,咬着牙说道:“医生说还不能吃鸡,明天要做手术,等他手术后再补补身体是一回事……”
“要你买你就买,你怎么这么啰嗦?!”郭春丽咆哮道。
“是听医生的还是听你的?”郭母也粗声粗气的回应道。
“我咯生姜都切好了,白费了一块姜。你真不晓得办事呵……”郭春丽指责道。
“费了就费了,再买就是!”郭母心里同样有气。
“再买?再买咯鬼,那个人你就一点都不晓得心疼……”郭春丽口无遮拦。
“你晓得心疼人,那你就去买,咋要我买?!”郭母在气头上,也就不管不顾。
郭母心里疼痛呵,在医院和在家完全是两重天,她是怕了这个家了。回来,她无法安生;不回来,又担心自己的女儿和孙女生活无着。每每在这种情形下,郭母都要含泪喃喃自语:“老伴呵老伴,你走得太早了,把担子压在我一个人的肩头,我挑不起呵……”每每都要泪湿衣襟。
郭春丽闻听郭母之所言,飞快地退回到自己的屋子,“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妈妈,我怕……”
小屋子传来小茵茵的声音。
“别怕,有妈妈在,别怕……”这回郭春丽的声音柔和了下去,那声音象是春风轻柔地抚在小茵茵的心头。
郭母就不由自主的叹息了一声:“唉,造孽……”
一时间,屋里又都安静了下来。这只是片刻的安静,过不了多久,屋里又开始有了响动。郭母听见响动,禁不住双手合十,喃喃低语:“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喃喃低语的郭母不知道要保佑什么,却只见郭春丽拉开房门再次冲了出来,跺着脚道:“我自己去买鸡,你好生在屋照顾我的伢……”
说罢,郭春丽就匆匆忙忙地拉开护盗门,如旋风之于落叶一般,飞快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