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过了,林港琛说道:“张市长,我有桩事情想在此提及,可是……”说着,林港琛朝张大强望去,目光如炬。
见到林港琛如炬之目光,张大强心头一震,心想,林港琛此刻的目光如此灼灼的看人,必有焚心之愁事。当下急问道:“林主席,您心中所焦虑的是为何事?”
林港琛抚抚油亮的头发,眉宇皱了皱,一笑,道:“所担心者,是我那外甥儿的婚事。”
“哈,哈哈,您家的晓风一表人才,追求者众,您担心咯啥?”张大强虽说如此笑着说,心中却转悠开了。
林港琛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我的晓风样貌只是一般,我倒不很担心。此番担心,就是担心他人长得太帅气太俊美,内心还一味渴求完美,不适应社会潮流,生活在虚无的理想世界里,导致他一则不能正确的看待社会的另一面,二则因为对理想的爱情完美的追求而妨碍婚姻,最终导致人生虚无,我不能不忧虑。再者,赵燕燕离我的晓风又离得近,日久生情,到时我的女儿林秀云还能不能和狄晓风拜天地,还是两个字,我不能不为之心忧呵!”
这一席话叫张大强好想,他有点不明白林港琛要告诉他狄晓风、林秀云与赵燕燕他们的情感上的事,到底是出于何种用心,一时间他不甚明了。张大强含含糊糊地说:“赵燕燕和狄晓风走是走得近,那也是工作上的原因。您家秀秀与晓风可是相互属意的哦。”
见张大强含糊其词,林港琛皱眉一声苦笑,叹口气,道:“我率性挑明了吧,我的秀云是一定要和我的晓风结为连理的,而赵燕燕的工作……”,林港琛轻轻咳了咳,以掩饰自己慌乱的心绪,“而赵燕燕那边的工作是不是得由你们那边去做了?”
猛然听到林港琛说的这番话,张大强不知所措地瞪大了眼睛望着林港琛,又赶紧收回恐慌的目光。一瞬,只是一瞬,张大强恢复了常态。一瞬,他脑海转过了好几个念头,当然他明白林港琛的良苦用心之所在了。只是他立马想到了赵燕燕的工作着实不是那么好作的,她赵燕燕可是赵市长的女儿,让赵燕燕自觉远离狄晓风,这工作可不是那么好作的呵。赵燕燕得罪不起,因为她有个好老子;林秀云更得罪不起,得罪了林秀云,不但不能敛更多的财,而且升迁之途也会相应的受阻。林港琛的投资以及门头江大桥的建设,将是他在n 市标榜千秋万代的政绩工程,而且他的这一鼎力的大手笔,将送他进入省委省政府的领导班子,因为他并不只想做一个市级领导干部,他要进入省委,在省城端坐于青云、享用无限风光,直至威风八面。如此一想,张大强忽地明白了孰轻孰重,“人还是现实点的好!……”张大强的脸上一忽儿又涌上奋发昂扬的红光,因为他想到了章小月,于是他决定就此押下这一宝。
“呵呵,林主席,这样吧,赵燕燕的工作就由我们来作!”张大强拍拍胸脯,信誓旦旦。
针芒一般的目光不经意地从张大强的脸上急速扫过。林港琛脸色霁和,他开始用心的笑了,微微地点点头,道:“那让张市长费心了。现在可一棰定音了,长河公司改制之日,就是我林港琛投资之时!”
港商领袖林港琛的话的确是掷地有声。
虽说与林港琛的谈判、姑且说是谈判吧,这个结果虽出乎意料,但权当是双赢罢。张大强不能不接受这个所谓的双赢之实,但是从此以后他就得在艰苦的战线上作持久战而不敢稍有松懈,因为赵市长与林港琛都是得罪不起的人儿物儿。
“好,林主席,咱们就来个一言为定!”说着,张大强站了起来伸出了手。
林港琛此刻脸色开始红润,见张大强站了起来,自己也赶紧站了起来,将张大强的手紧紧握住,猛地摇了摇:
“一言为定!”
“林主席,中午我请客!”
“不,由我来请!”
张大强忙说道:“我已在皇家大酒店预订了酒宴,还是由我来请吧,哈哈,哈哈!”
“呵呵,张市长占得了先机哦,呵呵,呵呵,那就祝愿我们合作愉快!”林港琛爽朗的大笑道。
“哈哈,合作愉快!”
“那就请吧……”林港琛作了一个优雅而有力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