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贵客,我来替你洗脚。”江月娥莺声细语。
鸭子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很勉强地坐了下来。
一盆加了中药的洗脚水沸腾着袅袅乳烟,江月娥俯下身子开始为鸭子声洗脚。江月娥按照足底的穴位为鸭子声轻柔地按摩。
洗着洗着,一颗晶莹的泪突然掉在了鸭子声的脚上。
鸭子声很是诧异,的确很诧异。见状,忍不住低声问道:“你,何事落泪?”
声音虽略显生硬,可也逃不过话语声中深隐的一番温情。江月娥想收泪,但却无法忍住急剧奔涌而下的泪珠,再次滴落在鸭子声的脚上。江月娥赶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
鸭子声皱皱眉头,有点不耐烦地说:“有什么,你就说,我邱豪一生最见不得女人哭哭啼啼的……”
原来此人正是邱豪。他每月总要在深圳与香港两地来回奔波。
“没,没什么……”江月娥迅速揩干了泪滴。在客人面前流泪已很是不礼貌的事了,再有心事也不是此刻说的哦。更何况她与这位自称邱豪的贵客也只是替他洗过几次脚而已。江月娥依旧低垂着头默默地为邱豪按摩脚面及脚板。
“停!”邱豪一脸的怒色,外加一脸的狐疑。这一声让江月娥为之惊骇不已。咋闻这一低沉而有力的“停”声,江月娥不由从惊骇中抬起头来。她有点不知所措的住了手。
邱豪望着惊惶失措的江月娥,道:“你有什么话尽管对我邱豪说,我邱某人向来洒脱,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该仗义的,我邱某人一定不落人后!你有什么话或是有什么委屈,可向我邱豪道来!”
“我,我……”江月娥张张嘴又低头“唉”了一声。
“你这姑娘是咋的了?!我邱某人是最不耐烦的一个,偏偏又碰上了你磨性子的姑娘伢。说,是何事伤心落泪?”邱豪加重了语气。
江月娥退至一边,垂手低头,眼睛就瞅着脚尖,嘴唇抿着。过了好大一会儿,正当邱豪再要开口催时,江月娥鼓起勇气对他说:“贵客……”
“慢着!”邱豪打断江月娥的话,鼓动一双阴郁的眼睛,向江月娥纠正道:“你不是叫过我大哥了吗?!别再叫我贵客,我烦!你叫我大哥或叫我邱豪都成!我就缺个小妹!”
“可我是个洗脚妹,那敢高攀?!”
“别乱想。我想,你在我的印象中不错。我直截了当的说,我喜欢你。我一般说来,算是一个直性子,有话不想掖着不说。喜欢就是喜欢,我不做作!”邱豪很直接地说了出来。
江月娥是一万个没想到。在她的眼里,邱豪是个大老板,大老板会喜欢上她这样一个洗脚妹?又是一个不可思议。她抬起头来就定定地瞧着邱豪,一瞬也不瞬。
邱豪的眼睛同样也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江月娥,死死地瞅。两人就你瞧我我瞅你的盯着。
还是江月娥开口了:“大哥,可是我是一个洗脚妹哦……”
“情感分高低贵贱吗?嗨!”邱豪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丝愤然的神情。
“难说……”江月娥就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