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绷的心弦终于断掉,两腿一软差点摔倒。我本能地朝身旁的墙壁伸出手,想抓住点什么好不让自己跌坐到地上。
却抓到了一样硬绷绷的东西,好像被什么布料包裹着。我马上就想到了那两条挂在门把上的人腿。
我忍住破口而出的尖叫,往边上躲了躲。等眼睛适应了这种明明灭灭的光线后,我隐约看到那只半身鬼,正仰着不存在的头,朝着我。
我艰难地回答:“我的确是来找你的。”
半身鬼问:“我找我的头是因为我的头丢了,你找我是什么原因?”
横竖也就是只半身鬼,我身上有摄魂珠,我认为自己不用怕她。所以我的壮着胆子问:“之前,你为什么要找上我?你的头没找到又不关我的事,为什么一直到我的梦里来纠缠?”
“我什么时候找过你?我见过你吗?”半身鬼朝我爬了过来。
腐败腥臭的味道在厕所里弥漫,随着半身鬼的靠近,越来越浓。合着消毒水的味道,让我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我难受地捂住口鼻。
半身鬼在我的身旁绕了一圈后,突然远远退开,“你是那个?九殿下的人?你来找我想做什么?”
我听着它的声音都变了。原本就粗嘎难听,随着嗓音一变,更加刺耳。
“九越灵不在这里,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算帐的。我只想问一个问题。”我顿了顿,声音终于变得不再发抖:“你会找上我,是偶然性,还是有人让你这么做的?”
原来鬼真的也会怕人。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这条定理天上地下都通用呢。
半身鬼说:“这么多年,我在这里等过很多人,但你是唯一一个能够看到我的人。我当时只想找你帮帮我。”
半身鬼回答得不清不楚,我干脆直接问:“你找上我,跟九越灵有没有关系?”
半身鬼好像有点生气,“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老实回答你的问题?”
我马上说:“我知道,你的头是在六年前,被一个姓古的医院给弄没的,对吗?”
半身鬼一动不动,老半天才说:“你知道又怎么样?那个杀千刀的医生,都已经不在这个医院了。”
“我知道他在哪里。”我说:“我刚刚还看到一只人头,但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你说你知道那个古医生在哪里?”半身鬼问:“你怎么可能看得到我的头。我在这个医院找了六年了,就连老鼠洞我都知道道哪个位置有,可是都没找到我的头。”
“是真的。”我忍住心里的恐惧,把那只会滴水的人头形容了一遍。
“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带你去把它找出来。这么多年来你呆在这家医院不肯离开,不就想找到你的头吗?”
半身鬼又仰了仰不存在的‘头’,才问:“你为什么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