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阎行云就已经明白了:“原来你看的是人,不是骰子?”
谁知王有才又故弄玄虚的神秘一笑,摇晃着手指做高人状:“不,不,你要这么说,就又错了,瞄人不假,可那荷官也是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的主儿,他根本做不到想要啥就出啥,我光盯着他也没用!”
阎行云看到他这副得意的神情,就忍不住想挫他:“他自己都不知道,你就知道到了?”
“那是!我那大能耐的名号是白给的吗?不是我吹,就凭我这双耳朵,这点事儿还能难住我吗?要说让我凭空听骰子,我听不准,可明知道就那几个数,猜都猜个**不离十了,还能再给听差喽?”
得意过后,他吧嗒了一下嘴:“不过要说最后一把,还真悬,那荷官最后一把的时候想试探我,摇骰子的时候就没做手脚……”
“那你怎么猜中的?”
“这就是我大能耐逆天超人的运气喽,宋神棍当初就说过我二十五岁之后当行大运嘛!”
阎行云和徐娇终于受不了他这么自卖自夸,齐刷刷的“嘁”了他一声,那默契劲儿连她们自己都忍不住娇笑起来,包间里一阵嬉笑之声。
很快服务员就端了酒菜上来,可一看服务员的阵势,三人都被弄得一愣,门外十几号子服务员笑意盈盈的排成了一列,手里都托着香气扑鼻的佳肴,那阵势,活像上满汉全席似的。
眼瞅着端上来的佳肴一道比一道精美,王有才忍不住抬手叫住了一个服务员:“哎,你们这该不会是上错了吧,我们没点这些菜啊。”
服务员灿烂笑应:“您是王有才先生吧?”
“啊,你咋知道的?”
“那就没错,我们主任说啦,王先生大驾光临,是我们店的荣耀,这顿饭,说什么也不能让您消费……”
王有才心里恍然:“是赵主任安排的?”
话到此处,门外已经传来了赵益民那故作爽朗的笑声:“王老弟,这可就是你的不对啦,到老哥这里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怎么着,跟老哥还见外啊?”
一脑袋白头发的赵益民笑眯眯的走了进来,那招牌似的大圆脸白白净净的,小眼睛一笑起来几乎都看不着了,跟王有才上次见他时一样,他还是穿着一套笔挺的中山装,皮鞋打得油光锃亮,上来就握住了王有才的手。
“要不是这个店的经理见过你,我都不知道你来了,下次你要再这样,老哥可要挑理了!”
王有才哈哈一笑:“赵老哥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寻思,少给你添点麻烦嘛,你要不嫌烦,以后我天天来蹭吃蹭喝,咋样?”
“没问题,你这尊大菩萨,旁人想请还请不来呢!”
尽管王有才打心眼里不愿意跟他虚与委蛇,但此时也只好把阎行云和徐娇介绍给他认识,赵益民一听说这两个女人,是望溪开发办的总设计师和财务主管,小眼睛里立马就是精光一闪,顿时就明白了王有才不声不响的来干嘛了。
可他也不戳破,甚至笑容都没变一下,表现得热情万分,连道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