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还不自觉,骂骂咧咧的踩着那些混混的身体,从黑暗里走出来,脚下还不时发出叮啦当啷的声响,这样一个场面,甭说宁愿,就连刀强瞅着都直咧嘴。
但宁愿很快就清醒过来,快步迎了上去,掀开染血的衬衫西服,一通猛看,又抓着他的胳膊上下细瞧:“伤哪儿了?快,我看看!”
王有才瞧着她这副紧张的模样,乐了:“伤啥,这帮孙子连我的边儿都没沾着,血都是他们的。”
宁愿显然不信,又翻找了片刻,才停住了手,突然一下抱住了他,也不管他浑身是血,俏脸紧紧贴在他胸膛上呢喃:“你怎么这么傻,乱逞强!”
他嘿嘿一笑,手在衣服上抹了两把,擦干净血,才轻拍着她安慰起来。
“没事了,这不完事儿了嘛。”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她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在搂着他,而且,胳膊都在哆嗦。
他又哪里知道,宁愿所在的圈子里,男人个个都是带着人皮面具,连粗口都没爆过一句,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假正经,自小到大,她何曾见过像他这样嗓门如雷,动起手来不要命,一个追着三十多个狂砍的疯男人?
看到他发疯那一幕,宁愿整个人都呆滞了,他的每个动作,都让她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明明她讨厌见血,讨厌打架,讨厌男人大吼大叫。
可亲眼看到王有才发狂,她心里却没有任何厌恶的感觉,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就想抱住他,唯恐下一秒就会失去他。
此时,她紧紧抱着他的熊腰,芳心渐渐安定了下来,心神却仍沉浸在刚才那一幕里,仿佛已经融化在了他那声大吼中。
直到王有才拍着她道:“好了好了,走,快去看看宁若他们。”
她这才清醒过来,无声的点了点头,任他拉着,向木台上走去。
此时,刀强已经一连数拳,把辫子男打得瘫软晕厥,随手丢在了王有才脚边:“交给你。”
王有才却看都没看辫子男一眼,先上去扯断了宁若和王晗手脚上的绳索。
本来宁若已经哭成了泪人,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可手脚刚一解放出来,她就一头扎进王有才怀里嚎啕大哭起来,甚至连感谢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只是反复念着:“姐夫……”
而王晗则不知是比较矜持还是被宁若抢占了地方,本来也冲他来了,却在一边站住了脚,仰着小脸看着他,默默的流泪。
王有才本来心里有气,可见她们这副样子,再大的气,也都烟消云散了,只是轻叹一声:“你们这俩丫头,怎么傻到这个份儿上!”
“对不起,姐夫,我错了,我们都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以后长着点心眼。行了,你俩快去看看你姐吧,刚才可把她急坏了。”
没成想,宁若居然死死的抱住他不肯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