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玥躲在暗处便点点头,重阳还不算笨,并没有说出她也在场,日后好好栽培栽培,倒也能给她做事,就怕她心思还在雍和宫。
“郑姬也在梨歌馆吧?”杏儿撇了撇嘴,一脸不屑,这表情像极了她的主子樱珠:“也是个不安分的,天天往梨歌馆跑。都是太子爷的人了,还上赶着去做下贱人。”
“毕竟是主子,我们不好议论的。”重阳就岔开了话题,“你不好好伺候樱珠姑娘,在这儿做什么呢?”
杏儿就指了那捂着脸嘤嘤哭泣的女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我今儿个算是倒霉了,出门没看黄历,碰上这么个丧门星!我们家姑娘想吃个糖心蛋,让我去大厨房崔嫂子那儿要去。我晌午的时候就跟崔嫂子说过了,这会儿姑娘醒了,就赶紧到厨下要去。谁知道竟然被这个小贱人给顺走了!我赶过来理论,她不仅不承认,还把一碗糖心蛋都泼在了我新作的衣裳上!”
说着就扯了自己的前襟给重阳看:“你瞧瞧!我们姑娘才赏给我的好料子,我今天可是第一天上身呢,就被这个小蹄子给弄脏了!真是气死我了!”
“我不是故意的!”那捂着脸的丫头松了手,楚楚可怜地说道,“杏儿姑娘,你不能血口喷人,污人清白!这糖心蛋我是付了银子的!”
“哎呀,太子妃。”冬悦扯了扯连玥的袖子,“您瞧,那不是红袖阁的苏妇好苏姑娘吗?”
果然,那哭得梨花带雨的丫头正是苏妇好。
重阳也吓了一跳,连忙将苏妇好从地上扶了起来:“怎么是苏姑娘?”
苏妇好抽抽噎噎地冲着重阳点了点头:“重阳姑娘,让你见笑了。”虽然形容狼狈,但举止言行仍然不失大家风范。
“你装什么狐媚子!”杏儿就冲着苏妇好的脸上狠狠地啐了一口,“你刚刚那股子泼辣劲儿哪儿去了?这是你的糖心蛋?我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脸!你能有几个臭钱?你花的一分一毫还不是太子爷赏的!这糖心蛋明明是我先跟崔嫂子打过招呼的!你还有脸说!真是个不要脸的贱货!”
苏妇好就涨红了脸:“杏儿姑娘,你说话也太难听了一些。我、我好歹……”
“你好歹什么?你是不是想说,你好歹也爬过太子爷的床!”杏儿一脸嫌恶,“你也就只有拿这个出来说嘴了!一个贱货而已!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也没见哪个爬上了太子爷的床,过后被太子爷一脚踢开做人奴婢的!哎呦苏妇好,你可算是头一个了!”
重阳和樱珠交好,就不忍心让杏儿过后受到连玥的斥责,背着连玥藏身的地方冲着杏儿使眼色,口中说道:“好了好了,杏儿,她抢了你们家姑娘的糖心蛋,那东西做起来也不费劲,你这会儿回去让崔嫂子再做一份也就是了,巴巴儿地跑出来追她做什么?还惹得自己也生了一顿气。快些回去让崔嫂子再做一份,不然你们家姑娘那脾气,你也不好交差。”
私底下又拉了杏儿的胳膊,低声道:“她已经落到了这份田地上,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何必跟她过不去?她如今是罪籍,身份上不如你我。可万一哪一天她家的案子平反了呢?你就不想想?那会儿她是什么身份?你和我又是什么身份?别说你我了,真有那么一天,你们家姑娘都得给她让路!”
杏儿却不肯就这么轻易放过了苏妇好,扯着尖利的嗓子,冷笑道:“就她也能有那么一天?重阳,你别给她说好话,也别糊弄我了。她爹犯了什么案子?谋反的大罪!就这也能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