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她,冰凉的躯体感受着来自她身上的体温,他寒厉如万年冰霜的心不知不觉崩踏了一个角。
将她放到床上,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轻缓,伸手拉过被子,悉心地为她盖上,他捻着被角的手猛然一僵。
他在做什么?竟然在帮一个女子盖被子!
他不是一向视女人为无物、视女人为废物的?
低首瞧着她,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她似乎很累,眼睛闭着,睫毛卷而翘长,眉如柳叶不画而黛,鼻梁小巧挺直,绛唇不点朱,樱嫩异常,似在引人采撷犯罪。
他轻抚着她鬓边的一缕发丝,青丝如墨,柔顺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的睡颜看起来很柔和,没有平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绝色清纯,娇弱惹人怜惜,引得他冰硬的心房也不知不觉地跟着柔软。
坐在床沿,静静地伴着她。
他邪气的面孔上蕴着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深刻情意。
齐王府某间厢房门口,小厮园子拦在外头,“皇后娘娘,王爷已歇下了,您不能进去。”
“本宫原本以为白天城门口上方挂着的人绝非祺儿。现在京里传得沸沸扬扬,说是你把城门口的裸……男子救走了。你说,那人到底是不是祺儿?若不是祺儿,你为何救他?”皇后老迈却犹留有几分风韵的脸上满是恼怒。
园子面色惭愧不敢吭一腔。
皇后见此,更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快让开,本宫要见儿子!”
“还请皇后娘娘改日再来……”
“本宫的儿子受了天大的屈辱,不见着他一面,本宫岂能安心?本宫已经从府里的专属大夫那儿知晓祺儿受了重伤,你别挡着!”
“可是王爷交待过不见任何人,要是失职,小的会没命……”园子的目光瞄到皇后身边跟着的其中一名女子。只见那名女子明眸皓齿,桃眼杏腮,身姿婀娜卓约,虽然比起主子喜欢的凤惊云差了一大截,却也着实是个少见的美人。皇后在这个节骨眼带个美人来有何用意?意图也显而易见。除了凤惊云,王爷极讨厌女子,他可得把王爷的清白守住了。
一再被阻拦,皇后盛怒,“得罪了本宫,你就有命?”
“小的不敢……”园子卑躬屈膝。一边是主子的清白,一边是主子他娘,做下人的还真是为难。
皇后一个眼色,已悄悄绕到后边的太监庆福重重地朝园子的后颈一击,园子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