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没有找到,我都相信他还活着。”
“不是,你说清楚一点,旬一怎么会大半夜地开车跑到郊区?”
我睇着江烨沉默不语,突然他的手机响起铃声,于是他接听电话,只是接听并没有吭声,待他挂了电话,他一直注视着我,我不安地急问:“什么事?谁给你的电话?古警官吗?”
“古警官问我,想知道你有没有苏醒。”江烨沉声说道,“他们刚刚在山下的河里打捞到一具尸体,如果你醒了,想问你要不要去辨认。”
“当然要去。”我迫不及待地掀开被子,江烨扑上来,搀扶着我,劝道,“干脆让我去,你还是先休息。”
“不行,我一定要去。”江烨拗不过我,最终他联系了古警官,然后扶着我一直走到医院的太平间,这时,警方刚刚将人送了过来,赶来的古警官风尘仆仆,我们交换了眼神,之后我走进太平间,警方推来一辆推车,江烨神情凝重,小声地嘀咕:“不是旬一,绝不是。”
相信他跟我一样,都在默默地祈祷。定神之后,我颤着手揭开了尸首脸上的白布,虽然尸体在水里浸泡了一段时间,可他的轮廓很明显不是旬一。
陡然地松懈令我胸口一阵恶心,我忍不住冲出门,扶着墙壁干呕起来。
“怎么样?江太太是否认识这个人?”古警官走到我身边,递了一张纸巾,谨慎地问。
我摇着头,一个劲儿地摇头,我是真的不认识他,昨天晚上那么多马仔,我也没完全记住他们的脸,再说了,河里打捞上来的尸体也不见得跟这次的车祸有关。
“江太太,如果你觉得身体合适了,我们想给你做个笔录,或者像朋友一样聊天,把你想说的,该说的全都告诉我们警方。”古警官严厉地说。
“今天这么晚了,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谈吧。”江烨扶着我的肩膀,考虑到我还没有完全恢复,便帮我打了推迟。
“也好,你们先回病房休息,明天我再来。”古警官走到另一边,和两个便衣警察聊了几句,之后这两个男警官跟着我们回到医院的住院部,看来是古警官派人留下来保护我们,与其说保护,倒不如说监视,我知道这次的车祸,必定会引起古警官的留意,可是他是刑警队的警官,又怎么会盯上这么一件车祸案呢?我觉得这个姓古的警官恐怕正在调查某个人,而这个人说不定跟违禁品的案子相联系。
一路上,我都在冥思苦想,想到头痛后,便忍住不想,于是我在半路上停下脚步,转身对江烨说,我想喝水,让他给我在走廊上拿一次性杯子倒点开水喝。
我瞥了一眼身后两个年轻的男警官,他们尴尬地笑了笑,而后相互聊了起来。由于我站的位置正好是三岔路口,所以另一侧有道门是通向急诊室,在这道门后,我扫到一个人影,如果没看错,那人影又故意在玻璃门后面对着我咧嘴狞笑。
“他?”我心里一紧,下意识看了看正在接水的江烨和那两个正在聊天的警官。
再看人影,他伸出一根手指,按住自己的红唇,示意我不要惊动他人,待我平静下来,他才转身走掉,而我趁他们不备,冲向急诊室的方向,撞开了玻璃门跟随那人穿过几条走廊。
“岑绘?”江烨端着水杯喊了我一声,之后我的全部精力都在跟上前面的人,也不想管江烨他们有没有跟上我。
那人戴着鸭舌帽,穿着紧身皮装,他故意在医院转悠,我知道,他想躲避警方的人,后来我跟他来到医院后院的露天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