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外人面,小扒子从来都是毕恭毕敬,立正敬礼,跑得屁颠屁龃的。
而私下呢,一般来说,小扒子对张宗昌也挺尊敬,没喊坐下,就笔挺挺的站着。
像这种一屁股的在自己面前,虽然有,但极少发生,而且都是表明小扒子心中极不痛快和烦躁郁闷。原来,小扒子的几个铁杆把兄弟,被张宗昌欠饷欠得实在愤怒,可又不敢直接找到张宗昌,便一齐找到把兄弟卫士长,发了一晚上的怒火。
虽然身为卫士长,小扒子知道张宗昌也难,但对他一直视白俄兵为心头肉,掌中宝的作法,却越来越不满。
现在经把兄弟们一拾掇,小扒子就火上啦。
而且,把兄弟的事儿,就是自己的事儿!一拃不如四指近,看着不帮,要是日后自己有了难,找谁去哩?
张宗昌呢,当然读明白了小扒子写在脸上的内容,
可他也正在为庞大的军费伤透脑筋呢。
便板着脸问:“小扒子,是哪支部队在闹饷哩?”
“第八团哩,人家说,欠了三个月哩,当兵吃粮,天经地义,照这样欠下去,还打个鸟仗?”
不待张宗昌说话,六姨太抢过了话头:“唉,小扒子,我和镇守使正为这事儿烧心呢。如今家大业大,大元帅拨的那点款子,连塞牙缝都不够。种的鸦片呢,又得讲季节,现在市面上也卖不起钱,我正捉摸着”
“六姨太,八团是大哥的起家部队,当年跟着镇守使立了多大的功劳哩?再怎么着,也比外姓人强吧?”
六姨太也听懂了他的话。
有些为难的瞟瞟张宗昌:“话不能这样说,镇守使宠着白俄兵,自有他的道理。”,不说还好,一说小扒子更火啦。一步窜到屋中间,吼将起来。
“有鸟的个道理哩!
妈拉个巴子,他个亡国奴跑到俺中国来是人,俺们出生入死的跟着镇守使,倒不是人了哩?军饷月月按时发给,而且是双饷。可自己人的倒月月欠,这谁能服气哩?”
啪啪!二声巨响,张宗昌把二把手枪拍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