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片轻飘飘的药片躺在掌心,他却意外的感觉沉甸甸的。
给乔锦安喂药,比他以往应对任何一次严酷的手术,还要令他心慌、紧张、无措。
毕竟,面前这个女人,他曾经深深的爱过——
这种打胎药,一旦服下,对一个女人的身体伤害,他是医生,他比谁都清楚。
正在这时,乔锦安已经摁掉了电视,鼻子酸酸的,眼眶又红了。
即使视频里所拍摄的画面,正是下午她所经历的一切。
但是在电视里,重新第二遍看到,她的心仿佛受到了第二次刀割般的感觉——
她没有办法,淡定的像个旁观者一样的看下去——
没有人知道,当她看见自己的丈夫,怀里抱着其他女人的时候,她的心有多痛。
尤其是,那个女人还怀了丈夫的孩子……
乔锦安的心像是被一根根细小的针扎着……痛入五脏六腑……
她吸了吸鼻子,察觉到从厨房里投过来的目光,她急急忙忙的扯了张抽纸,快速的擦拭了下眼角。
调整好情绪后,才看向季斯年,“你是已经帮我倒好水了吗?”她的目光落在对方手里的水杯和药片上。
季斯年微微楞了一秒,尔后才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从厨房走向沙发上坐着的女人,短短几米的距离,每向前走一步,他都感觉脚上像是注了铅似得,沉重的抬不起来。
他忽然想,这么几米的距离,永远不要走到——
他后悔这么做了——
乔锦安一直看着他,此刻只希望让季斯年尽早离去,所以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等到对方走到身边时,她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接他手里的水杯和药片。
伸出的手高高的举在空中,季斯年却愣住了,迟迟没有把水杯递给她。
“恩?你怎么了?”乔锦安惊诧的望着他,直接从他手里将水杯拿过来。“把药也给我吧,我吃了药,就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