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急急忙忙地外面赶来,面色焦急道:“皇上,这是属下刚刚收到的东阑的飞鸽传书!”
真不是他想急,而是皇上说过的,若是东阑的来信,都要快些送到。
尤其用的还是黑色信鸽。
若是白色便罢,那都是他们皇后娘娘跟东阑那位皇后通信用的,可黑色,却是皇上与东阑陛下商议正事所用,这么多年也就起用过那么几次!
五年过去,南宫彻依旧还是当年的模样未改,只是眉目间的沉稳与温润气息愈发浓郁。
接过手书,他淡淡地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眉心微微一蹙。
“皇上,出什么事了?”十一面色凝重地问道。
沉默了片刻,南宫彻沉声道:“十一,你现在出宫,去一趟边关,整兵之后静候吩咐。”
十一立刻一凛,整兵?真的出事了?
“是,属下遵命!”不再多问,十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南宫彻搁下手书,抬手捏了捏眉心,旋即就从那金色的龙椅上站了起来,起身往外走去。
白袍随着微风轻荡,南宫彻的身影穿梭在偌大的皇宫之中,明明是他自己的皇宫,明明本该轻车熟路的动作,可是每前进几步,他的脚步都会停滞一下,像是前方有什么事情正让他犹疑不决。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御花园深处的兰草亭附近——那是她几乎每日都会来的地方,陪她的母亲。
五年了,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当初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不该用那样的方式把她留下。威胁禁锢,她离不开,他却也始终走不进她的心里,因为她已经牢牢把自己的锁在了一个蚕蛹之中,那个世界无人可以接近。
他能做的,不过是每日看着她,聊以自慰。
不远处的她,挽一壶清茶,坐在她母亲身边,眉眼明媚清亮,早已不是当初黯然的强颜欢笑的样子。
似乎沉浸在过往中走不出来的只有他一个。
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除了当初那份妖冶璀璨的光华,如今倒是又多了几分沉淀之后的深邃,显得越发不可捉摸,也越发让人想要一探究竟。就像是她手中正开的那壶茶,浓郁的弥漫,经久不散。
“娘,茶好了,您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