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已经生出来了,现在应该恢复食欲了吧?朕记着刚遇见你的时候,你最爱的就是吃。只要看到好吃的东西,就跟看到了……”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最后道,“就跟看到了银子似的。”说到这里,他蓦地轻笑一声,眉宇间染上一抹因为回忆而充斥的温柔淡笑。
“那时候,你最爱的便是这两样东西。”
当他回过神,双眼再次有了聚焦的时候,目光所及之处,便是她微微颤抖的眼睫。
君墨影心头一紧。
“怎么了?”
他连忙把碗搁在一旁,空出手来端起她的小脸,竟发现她的眼眶再次红了。并且因为他的动作,溢满眼眶的晶莹泪珠子正好滑落下来。
“言言,为什么会这样……”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问的是什么,为什么会哭,还是为什么会痴傻。
君墨影捧着她的脸,闭上眼,细细吻去她眼角的湿润。
同样地,因为他的动作,梦言也只能闭上眼,长如蝶翅的睫毛不断颤动着,眼泪也不断下滑。似乎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将她脸上的泪痕弄干净。
“言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君墨影思来想去,她没有叫也没有捂着哪里说痛,应该不是很严重,可能只是刚生完孩子身子有些不舒服?
这般猜测着,以为她是腰酸,他放轻动作在她腰间捏了两下,并注意观察着她的脸色。
却不想,梦言一下子破涕为笑,身子在他怀里抖个不停,抬头似羞似恼地瞪了他一眼。
君墨影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恍惚间回到了她还正常完好的时候。
他愣了愣,这才想起小东西最是怕痒,每次捏她的腰就跟要她的命一样。
“傻东西,原来只是再次丢了记忆,习惯还在。”他笑着将干燥的大掌贴在她脸上,眉梢眼角尽是柔和缱绻。
虽然跟原来的她比起来,她现在这模样就跟刚出生的孩童没有区别,可她的习惯还在。
那么他,能不能算作她的习惯?
好比她听到外面打雷的时候会跑出去看,是不是因为她潜意识里记得,有那么一个人,在这样的天气里不想听到雷声,需要她陪在身边?
君墨影抱紧了她,嗓音低沉绞着几丝郑重,“别怕,朕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棱角分明的下颚抵着她的发顶,他的声音不断在她头顶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