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汐的呼吸沉了几分,转而却不尽安慰自己,一定是最近在御书房进出的太过频繁,所以才会叫人发现了这一点。
是了,一定是这样。
“我是谁不重要,我说过,我们有相同的目的。”
“什么目的?”怜汐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让梦言的孩子生不下来。”
“你……”怜汐瞳孔骤然一缩,紧张地攥起了手心,“你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这只是你的目的,并不是我的!”
“哦?”那人的口气摆明是很不屑,嗤然道,“你应该清楚,若是孩子生下来,你的心上人就更不会再看你一眼了。”
“明明是你想要梦言肚子里的孩子,与我何干?”怜汐压抑着嗓音怒道,“你别想利用我去做什么事!”
“恰恰相反,我非但不是利用你,反而是来帮你的。”烛火映着他戴青铜面具本就不清晰的容颜,漾开的火光也无法柔和他刚毅的侧脸轮廓。
怜汐没来由地觉得害怕。
“我凭什么相信你?一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帮我?”
“信不信由你。”他道,“我只管说出我的计划,至于是否照做,就看你有没有那胆子了。”
怜汐想要捂住耳朵。
她不想再听这个人说下去,只要他说下去,事情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她忍不住。
她不禁安慰自己,只是听一听,没事的。若是对她不利,若是很危险,她可以不做。
“这件事不用你亲自动手。”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踱步到她身边,怜汐觉得,似乎有一股强势的威压正在朝她靠近。
“这宫里眼红梦言的人不是一个两个,随便找一个就能完成这件事。比如说——绮妃就是个很好的人选。”
怜汐看着他菲薄的唇一翕一合,凉凉地道:“她同样怀有身孕,可是和梦言比起来,她却什么都没有。嫉妒会让她疯狂,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你只需要问问她,若她和梦言怀的都是男胎,太子之位会属于谁。那么这件事,你就无需再操心,她一定会帮你完成。”
男人的身影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怜汐险些没忍住抬手去揭他脸上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