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注意,碰到了碎片边缘,手心里就冒出了刺目的颜色。
云贵妃抬手捏了捏眉心,“下去,让底下人来弄,你处理伤口去。”
“是,多谢娘娘。”月儿委屈地转身退下。
她实在不明白,娘娘为什么会这么大火气,明明她也是为了娘娘好啊。
将军位高权重,此番又打了胜仗回来,功高盖世,若是真的向皇上讨要一个皇贵妃的位子,皇上也不一定就不肯给啊,怎么娘娘就是不明白呢?
云贵妃不是不明白,只是,皇贵妃的位子,又哪里是那么好坐的?
自古以来,当臣子的最怕就是功高盖主,大哥打了胜仗回来,更该避其锋芒才是,若是为了讨要一个皇贵妃的位子得罪了皇上,那岂不是太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一个皇贵妃的位子而已,她也不稀罕。
这皇宫里的任何一个位子,哪怕是尊贵如皇后宝座,她也从未放在眼里过。
她想要的,从头到尾只有一样东西。
御书房里,绮妃挂着两行眼泪哭了好半响都没停下来,李德通在一旁看得越来越郁闷,到后来简直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为什么会在半当中跑进来给帝王送茶呢?
本来好好的没他什么事儿,现在非得在这儿听这主子哭,这算是什么事儿呀!
尤其绮妃看到他在这儿,根本就不说事儿,一味地只是哭。
李德通觉得眼神如果可以杀人的话,自己已经被绮妃犀利的眼神给射死了。
他忍不住再一次抬头看向帝王,希望帝王能够大发慈悲放过他这一次,可是接触到的却只有帝王似笑非笑朝他投来的一瞥,根本没有要让他出去的意思。
最后李德通实在挨不住了,差点就想直接跟绮妃说:您就别哭了,也别盯着奴才看了,只有您开口说正经事儿,帝王才能搭理您啊!不然您还以为自个儿跟梦央宫那位小姑奶奶一样,只要掉两颗金豆子,帝王就能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吗?
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儿几斤几两!
真是……
不过相比这种方法,李德通最后选择了一种更为人性化的。
他准备走到帝王身边,轻轻地、用一种只有他跟帝王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帝王说:皇上您就放过奴才吧,看样子,只有奴才出去了,绮妃娘娘才肯跟您开口啊!
如是想着,李德通的脚步刚一挪动,帝王淡漠的声音却从上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