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君寒宵出来解围,只道是浅贵妃身怀天阙第一个龙嗣,怎么着也算是个大功臣,不能因为她是西阙人就将否定这一点,这样对她不公平,对她腹中的龙种更不公平。
君墨影看了他一眼,几不可见地朝他点点头。
接着严肃道:“俗话说,出嫁从夫,既然浅贵妃已经嫁进了东阑,那就是东阑的人了。往后若是再有人敢质疑她或是质疑她腹中龙种的出身,那就是连带着一块儿质疑了朕!”
早朝之后,君墨影留下了君寒宵和张进,三人一起到御书房里去。
“皇上可是有事吩咐微臣去做?”
张进知道,若不是有什么事,帝王不会当着左相的面这么堂而皇之地把他叫来,毕竟他名义上还是左相的人。
所以帝王此举,必然是做给那些人看的——既是左相,也是右相。
“朕要你转达给左相一些话。”君墨影淡淡道。
“跟连沧域统一战线,对他陆成来说,半点好处也没有——因为皇后之位如今是连家的,连家畏惧浅贵妃得宠还情有可原,而他这个在后宫里找不出半个可靠势力的左相,还是别痴心妄想了。就算再往宫里送人,也保不准究竟能不能得宠,又何必帮着连家一起去保那个皇后之位?”
在君寒宵和张进愕然的目光中,他又接着道:“你让他好好想想,与其打着现在这样的主意,还不如站在浅贵妃那边,或许浅贵妃真有机会把皇后扳倒了也不一定。到时候,连家的势力不就大损,那左相的利益,不就得到了充分的保障?”
一席话说完,君寒宵和张进已经震惊地开不了口。
不管帝王说这话是不是真心,都足够他们消化好一阵儿的了!
张进走了以后,君寒宵忍不住问:“皇兄,您刚才跟张进说的话……”开玩笑的吧?
君墨影讳莫如深地瞥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那眼神,君寒宵觉得皇兄就好像是在说——朕像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吗?
当然,这只是他的揣测罢了。
不过他是真的有些被皇兄吓到就对了。
正常的帝王,哪儿有人会跟自己的臣子讲那种话的?
虽然张进聪明,把话转达给左相的时候一定会把一切表达成他自己的意思,不会直言那都是皇兄所说,可就算如此,皇兄也不带这么玩儿的呀!
“行了,别这样看着朕。”君墨影斜了他一眼。
“朕只是想要保住梦言,没有其他意思。皇后没有犯错,朕不会无缘无故废了她,这一点,暂时你还不用担心。”